王振山抬手压下议论,继续道。
“经过调查,两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互相推诿,毫无悔意!”
“我们靠山屯煤矿,是先进集体,绝不容许这种破坏分子存在!”
“经矿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开除朱永平、刘旭玲,即刻执行!”
“并且,鉴于其行为已涉嫌犯罪,立即扭送公安机关处理!”
“大家说,好不好!”
“好!”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工人,拿着烂菜叶子、土疙瘩就往台上扔。
“砸他们,坏分子!”
“滚出靠山屯!”
“大青山煤矿不需要你们这种人!”
朱永平和刘旭玲被砸得满头满脸都是污秽,狼狈不堪。
朱永平突然挣扎着抬头,嘶吼道。
“王振山,江明辉,你们陷害我,我不服!”
刘旭玲也哭喊着。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矿长你饶了我们这次吧!”
“送公安…那是要坐牢的啊!”
王振山冷哼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带走!”
公安人员上前,亮出冰冷的手铐。
咔嚓两声,铐住了两人的手腕。
那冰冷的触感,彻底击垮了朱永平和刘旭玲的心理防线。
朱永平腿一软,瘫倒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骚臭味弥漫开来。
刘旭玲则是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台下众人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鄙夷声。
“呸,怂包!”
“就这点胆子还敢搞破坏!”
“活该!”
两人像死狗一样被公安人员拖走,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审判。
看着害群之马被清除,整个煤矿的气氛为之一新。
工人们扬眉吐气,干劲更足了。
王振山看着台下群情激昂的工人们,又看看身边沉稳的江明辉,心中感慨。
这次风波,不仅没打垮矿上,反而让凝聚力更强了。
他拿起喇叭,大声说道。
“同志们,害群之马已经清除!”
“以后,大家要像江明辉同志学习,靠技术吃饭,靠本事立身!”
“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现在,都回到岗位上去,抓紧生产!”
“是!”
工人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充满了希望和力量。
江明辉看着重新变得井井有条的矿场,嘴角微微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接下来几天,炼钢炉日夜不停地运转。
一炉炉质量上乘的钢材被生产出来,锻打成各种工具和零件,整齐码放在仓库里。
江明辉看着第一批成品,决定先送一车去部队。
很快,第一批货就装了车,用稻草垫得严严实实,送往部队修理连。
徐大刚早就等着了,一看他们来了,立刻迎上来。
“明辉,这么快就好了?快,卸下来看看!”
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搬下来。
徐大刚拿起一个支柱卡环,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手指弹了弹,听着声音。
叮的一声,清脆悠长。
“好家伙,这声音正啊!”
他又拿起工具钢,看了看断口,摸了摸表面。
光滑细腻,颜色均匀。
跟他之前见的那些土法钢,完全不是一回事。
“老李,老王,你们都过来看看!”徐大刚招呼连里的几个老技术员。
几个技术员围上来,拿着卡尺、锤子,又是量又是敲。
还拿了把锉刀,在钢条边缘锉了锉。
锉刀打滑,只留下淡淡白痕。
“连长,这钢…真不赖!”一个老技术员抬起头,脸上满是惊讶。
“韧性足,硬度也够,比咱们上回从县厂拿的还好点!”
“土法能炼出这水平,神了!”
徐大刚脸上乐开了花,重重一拍江明辉肩膀。
“好小子,真有你的!”
“这可解决我们大问题了!”
他拉着江明辉的手,使劲晃。
“明辉,立了大功了,我得给你请功!”
江明辉笑笑:“徐连长,您满意就行,都是应该做的。”
“满意,太满意了!”徐大刚大手一挥。
“说吧,想要啥奖励?只要我老徐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江明辉想了想,也没客气。
“徐连长,奖励就不用了,这都是分内的事。”
“不过…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弄点工业券?”
徐大刚一愣:“工业券?你小子想买大件了?”
这年头,工业券紧俏,买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这些三转一响,都得用上。
江明辉有点不好意思,点点头:“嗯,是想凑凑,准备结婚用。”
徐大刚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用力捶了一下江明辉胸口。
“好小子,原来是好事近了!”
“行,这忙我必须帮,你的三转一响,部队给你包了!”
“回头我就打报告,绝对亏待不了你!”
他又凑近点,压低声音:“放心,肯定让你风风光光把媳妇娶进门!”
江明辉心里踏实了:“谢谢徐连长!”
“谢啥,这都是你应得的!”徐大刚心情极好。
“赶紧回去,抓紧生产,这边还等着用呢!”
“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