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颠倒黑白,把朱永平挑衅污蔑说成是问了几句公道话,把江明辉的自卫反击说成是无故殴打。
三言两语,就把朱永平塑造成了一个不畏强权、维护纪律反而惨遭迫害的可怜形象。
周围一些不明真相的工人和乡亲,听得将信将疑,交头接耳。
“打成这样是有点过了。”
“好歹是个技术员,都是城里来的嘛。”
“有啥话不能好好说…”
王振山眉头紧锁,没理会朱永平的哭诉,而是先看向江明辉。
“明辉,你说,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相对平和,带着信任。
他了解江明辉,这小子脾气冲,但绝对不是无缘无故打人的人。
江明辉还没说话,周大明先炸了,指着朱永平就骂。
“矿长,您别听这王八蛋胡说八道,是他先满嘴喷粪,污蔑我哥和安娜同志!”
“说他们搞破鞋,钻小树林,话难听死了,安娜同志都被气哭了。”
“我哥气不过,才教训他的!”
安娜也鼓起勇气,红着眼睛站出来。
“矿长,朱永平他…他胡说!”
“我和明辉哥是去找羊,遇到猞猁了,明辉哥为了保护我和羊群,才…才耽误了回来的。”
“朱永平他…他上来就骂人,说得特别难听,坏我名声。”
她声音带着哽咽,但努力说得清晰。
周围有知道内情的乡亲和工人也纷纷开口。
“矿长,大明和安娜说得对,是朱永平先骂人的!”
“骂得太难听了,什么搞破鞋,钻小树林,人家一个大姑娘哪受得了这个!”
“江组长是帮安娜找羊去了,还打死了祸害牲口的红隼和猞猁,这是为民除害!”
王振山点点头,目光再次转向朱永平,眼神锐利。
“朱永平,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朱永平心里发虚,但嘴上还硬着。
“矿长,他们是一伙的,当然帮着自己人说话,我…我就是看不过去,说了几句…”
“孤男寡女在外面过夜,本来就不对,我还不能说了?”
“江明辉他身为干部,作风不正,就该批评!”
他避重就轻,绝口不提自己那些污言秽语。
王振山脸色沉了下来。
“作风不正?你有什么证据?”
朱永平梗着脖子:“夜不归宿就是证据,搂搂抱抱就是证据!”
“大家可都看见了!”
他指着马背上搭着的猞猁和红隼尸体,嗤笑一声。
“打猎?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说不定是借口呢!”
“我看就是搞破鞋!”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几个老成持重的乡亲皱紧了眉头。
“永平,话不能乱说啊!”
“没凭没据的,坏人家姑娘名声,缺德啊!”
王振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向江明辉:“明辉,马背上那是什么?”
江明辉走上前,把猞猁和红隼的尸体拖下来,扔在地上。
“矿长,您看。这是昨晚祸害羊群的红隼和猞猁。”
“安娜家的羊被惊散了,我去帮她找,正好碰上这些东西袭击羊群。”
“顺手收拾了,免得以后再祸害牲口。”
他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事实。
那猞猁体型不小,皮毛上还带着弹孔和血迹。
红隼的爪子尖锐,一看就不是善类。
周围人一看,顿时信了大半。
“嚯,真是猞猁,这玩意儿可凶了!”
“红隼也讨厌,专叼小羊羔!”
“明辉可以啊,一个人干掉这么多,这是为民除害啊!”
舆论瞬间转向。
朱永平脸色变了变,强辩道:“谁…谁知道是不是他们提前打好的,拿来当借口的!”
王振山终于忍不住了,厉声喝道:“朱永平,你够了!”
他指着地上的猞猁尸体。
“这猞猁身上的弹孔还是新的,血迹也没干!”
“你当我是瞎子吗?”
他又看向江明辉和安娜。
“明辉帮助群众,保护集体财产,有什么错?”
“你口口声声说江明辉同志旷工,乱搞男女关系。”
“那我问你,他帮群众找回丢失的集体财产,打死危害牲畜的野兽,这叫旷工?”
“他和安娜同志是正当的恋爱关系,双方家长都认可,帮助对象解决困难,这叫乱搞男女关系?”
“还污蔑人家搞破鞋?你这是什么行为?这是破坏团结,污蔑同志!”
朱永平被问得一噎,支吾道:“那…那他们夜不归宿总是事实吧?谁知道他们…”
“夜不归宿是因为在草原上遭遇猞猁群袭击,为了保护羊群搏斗了一夜!”江明辉冷冷打断他。
“难道要看着羊群被祸害光,摸着黑冒险回来,才算符合你朱大技术员臆想出来的规矩?”
王振山接过话头,语气更加严厉。
“朱永平,你不仅无故污蔑同志,败坏女同志名誉,还颠倒黑白,试图混淆视听!”
“我看你才是真正破坏矿上纪律、破坏团结的害群之马!”
朱永平脸色煞白,还想狡辩:“矿长,我…我也是为了矿上好,怕影响不好…”
“为了矿上好?”王振山气得笑了。
“我看你是为了你那点见不得人的私心!”
“因为明辉同志之前按规矩批评教育了你,你就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你这点龌龊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越说越气,指着朱永平的鼻子。
“上次井下乱踹支柱,差点酿成大祸,扣你工资是轻的!”
“没想到你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这次更是公然污蔑诽谤,性质极其恶劣!”
朱永平彻底蔫了,低着头,不敢吭声。
王振山目光扫过周围众人,提高了声音。
“大家都听好了!”
“江明辉同志,昨天是经过我批准,去帮助安娜同志寻找走失的羊群,保护集体财产!”
“过程中遇到猞猁和红隼袭击,他勇敢应对,消灭害兽,避免了更大损失!”
“这是值得表扬的行为!”
“他和安娜同志正在处对象,合理合法,谁再敢胡说八道,污蔑同志名声,别怪我按矿上纪律严肃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