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江明辉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前方树林边缘那几对幽绿的光点，“狼多不怕，就怕它们觉得咱俩是软柿子。”
他偏头低声吩咐：“把猎刀掏出来，贴着车站，别乱跑。”
“我、我拿刀有啥用啊？”周大明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一口能把人腿撕了。”
“真扑过来，你就往眼睛捅，往喉咙扎。”江明辉语气冷静，“听见没？”
周大明苦着脸点头：“……听见了。”
树林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咽。
紧接着，灌木轻轻晃动，一只灰狼慢慢踱了出来，体型不小，背毛竖着，鼻子在空气里抽动。
周大明倒吸一口凉气：“出来了……出来了！”
“别叫。”江明辉低声喝止，“看着就行。”
那狼没立刻靠近，只是在十几米外打转，时不时回头看向林子深处。
“它在等同伴。”周大明急道。
“我知道。”江明辉嘴角一抿，“狼不傻。”
话音刚落，左侧又亮起两点绿光，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缓缓现身，呈半弧形散开，把越野车围在中间。
周大明快哭了：“明辉哥，这、这阵仗也太大了……”
“闭嘴，听我数。”江明辉低声道，“一、二、三……前头三只，左边两只，右后方还有。”
“那不就是六七只？”
“差不多。”
周大明声音都飘了：“咱要不……踩油门冲？”
江明辉冷笑一声：“你看看前头路，被倒木堵着呢，怎么冲？一动弹，它们准追。”
周大明：“那咋办？”
江明辉把枪口缓缓抬高：“先吓唬。”
他冲着最靠前那只狼的脚前方，轻轻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里炸开，回音层层叠叠。
泥土被子弹掀起，那灰狼猛地一窜，往后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低吼。
周大明一愣：“哎，退了！”
“别高兴太早。”江明辉冷声道，“这帮玩意儿试探呢。”
果然，后头那几只没散，反而慢慢又压近了几步。
其中一只瘸腿的老狼站在后方，眼神阴沉，嘴角挂着白沫。
江明辉瞳孔一缩：“糟了。”
“咋了？”周大明急问。
“那是头狼王，老奸巨猾。”江明辉低声骂了一句，“它不动，说明在等我们露怯。”
周大明声音发颤：“那、那你快打它啊。”
“不能乱打。”江明辉摇头，“打不倒，反而逼它们一块儿上。”
他回头看了眼车斗里的猎物和行李，又扫了眼四周地形。
“等会儿我开枪，你就趁它们退的那一下，爬到车顶去。”
“爬、爬车顶干啥？”
“高点儿安全。”江明辉说，“狼跳不上去，至少不好围。”
周大明苦着脸：“我、我腿软……”
“现在不爬，等会儿就得让狼叼走。”江明辉语气一沉。
周大明一激灵：“……行！”
树林边的狼忽然齐齐停住，一只体型最大的灰影往前迈了一步。
江明辉低声道：“来了。”
周大明死死攥着车门：“明辉哥，你可准点啊……”
“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