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愣在远处回应似的吼了一嗓子：“林子里两只！不对……三只！”
羊群顿时炸了锅，几只公羊带头往前冲，整个羊群像水一样散开。
“动了！”周三炮急道。
“压住左边！”江明辉吼了一声，端起枪朝空地上方放了一枪。
“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把羊群惊得一滞，却也成功把它们逼回了水泡子方向。
周三炮跟着吼：“走走走——往那边！”
可林子边缘，一道黑影突然窜出，比刚才那只更大，尾巴低垂，獠牙一闪。
“头狼！”江明辉瞳孔一缩。
周三炮下意识扣动扳机。
“等等——”
砰！
子弹擦着狼背飞过去，只打掉一片草皮。
头狼猛地刹住脚步，扭头盯向两人，绿幽幽的眼睛在阴影里发亮。
江明辉低声骂了一句：“坏了。”
周三炮脸色发白：“我、我没稳住……”
“别慌。”江明辉慢慢举枪，“它在试探。”
果然，头狼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绕着圈子移动，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林子里又有影子晃动。
赵二愣在远处吼：“明辉！又出来俩，在我这边！”
“拖住！”江明辉回了一声，“别让它们冲羊！”
赵二愣哈哈一声：“放心吧！”
紧接着那头就响起一声枪响。
江明辉盯着头狼的步伐，忽然说道：“三炮，看它肩。”
“啊？”
“肩一沉就要扑，记住。”
周三炮点头，额头全是汗。
头狼突然低吼一声，身子一矮。
“来了！”江明辉低喝。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
砰！砰！
头狼翻滚着摔进草丛，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林子里瞬间安静了一拍。
周三炮喘着粗气：“打、打中了？”
江明辉没有放松，枪口仍然指着那片草丛：“等等。”
几秒后，一道影子拖着尾巴往林子里退。
赵二愣在那边喊：“跑了！剩下那俩夹着尾巴钻林子了！”
江明辉这才长出一口气，放下枪。
周三炮一屁股坐在地上：“娘的……腿都软了。”
江明辉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第一次碰上成群的？”
“嗯……”周三炮苦笑，“以前顶多打一只野狗。”
赵二愣拎着枪跑过来，兴奋得不行：“那头大的中了你们的？”
江明辉点头：“应该是我这枪压住了，它才慢了一拍。”
赵二愣冲他竖起大拇指：“行啊，还是你稳。”
周三炮小声嘀咕：“我差点坏事。”
江明辉拍了拍他肩膀：“记住这回就行。山里头，慌一次就要命。”
几人转头去看羊群，好在大多数被逼到了水泡子那片，只跑散了十来只。
赵二愣啧了一声：“回头还得去林子边找。”
江明辉眯起眼，看向狼退走的方向：“天黑前找不全，晚上麻烦更大。”
周三炮一惊：“晚上还有？”
“血腥味重。”江明辉淡淡道，“别的东西也会来。”
赵二愣搓了搓手：“那今晚怕是得守一宿。”
那清脆一下，像是给夜色敲了记警钟。
周大明腿都软了，缩在车门后头，声音压得极低：“明辉哥，你、你真要打？这得有七八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