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一起死！”
两人背靠背站住。
狼群重新拉开距离。
周大明压低声音：“还有几发？”
“三发。”
“我四发。”
江明辉点头：“够了。”
周大明一愣：“够啥？”
江明辉盯着狼王。
“够赌一把。”
“咋赌？”
江明辉低声说：
“狼王不死，咱俩都走不了。”
周大明沉默两秒。
“那就狠狠干它。”
狼王在十几米外停下，缓缓踱步，像是在重新判断。
周大明小声说：“它在等。”
江明辉点头：“等咱慌。”
“那咱慌不慌？”
江明辉咧嘴一笑：
“咱比它还狠。”
周大明忍不住笑了：“这话我爱听。”
风越来越冷。
林子也越来越暗。
狼群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
江明辉忽然低声说：
“一会儿我假装换弹。”
周大明立刻明白：“引它？”
“对。”
“那我？”
“你盯死它眼睛，只要它起跳——”
“我就开枪。”
“别打身子。”
“打头。”
两人对视一眼。
周大明轻声说：
“哥。”
“嗯？”
“要是回不去——”
江明辉打断他：
“少说晦气话。”
周大明笑了笑：
“那就狠狠干。”
江明辉慢慢把枪往下一放，故意拉开枪栓。
“咔——”
清脆的声音在林中格外明显。
狼王的耳朵猛地立起。
它的身体微微压低。
江明辉心中一紧。
来了。
下一瞬——
狼王骤然爆冲！
速度快得像一道灰影！
“就是现在！”
周大明猛地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林间回荡。
狼王在空中猛地一震。
但——
它没有立刻倒下！
子弹擦着头骨滑过，带出一道血线。
“没死！”周大明脸色一变。
狼王却已经扑到近前！
江明辉瞬间抬枪。
两米。
一米。
他甚至看清了狼王张开的獠牙。
“给我躺下！”
“砰——！”
枪声震得耳朵发麻。
狼王身体在空中猛地一僵，随后重重砸进雪里。
一动不动。
林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剩下的狼停住了。
它们看着倒下的狼王，发出低低的呜声。
周大明喘着粗气：“死了？”
江明辉没有动。
枪口仍然指着。
十秒。
二十秒。
狼王依旧没有反应。
江明辉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死了。”
周大明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娘的……腿都软了。”
江明辉也靠在树上，轻轻笑了一下。
“活下来了。”
周大明忽然又紧张起来：“那这些呢？”
剩下的狼仍围着，但明显开始后退。
江明辉说道：
“狼王没了，它们不会拼命。”
果然。
几只灰狼低低嚎了两声，随后转身进入林子。
很快，狼群消失在黑暗中。
周大明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趟赶山，差点交代。”
江明辉看着倒下的狼王，目光沉稳。
“但也值了。”
周大明站起来，走过去踢了踢狼王。
“这家伙真大。”
江明辉点头：“老狼王了。”
周大明忽然笑道：
“回去老赵得馋坏。”
江明辉也笑了：
“先别高兴。”
“咋？”
“天黑了。”
周大明愣住。
四周林子已经彻底暗下来。
山风更冷。
江明辉抬头看向更深的山岭。
“真正麻烦的——”
“是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