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山坳里卷下来，带着血腥味和潮湿的松针气息。周大明握枪的手微微发抖，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明辉……它真要扑？”
江明辉目光死死盯着狼王，没有回头：“稳住，别乱动。狼最怕的不是枪，是人乱。”
“我、我没乱。”
“你刚才就差喊全村来吃席了。”
周大明脸一红，还想辩解，却见狼王忽然又往前挪了一步，身后几只灰狼呈扇形散开。
江明辉低声道：“看见没？它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们谁先慌。”
周大明额头冒汗：“那要不……再补一枪？”
“别开枪！”江明辉语气一沉，“你打的是头狼旁边那只小公狼，已经激怒它们了。再乱打，狼群直接冲。”
周大明吸了口冷气：“那怎么办？”
江明辉缓缓把猎枪往肩上抬了一点，声音却极轻：“等。”
“等？”
“等它们露破绽。”
山林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风吹松枝的沙沙声，还有狼群低低的喘息。
忽然，一只灰狼从侧面绕向右坡。
江明辉眼角一动，低声道：“看右边。”
周大明刚想转头。
“别动！”江明辉压低声音，“用眼角看。”
周大明僵住，眼珠慢慢往右偏。
果然，那只灰狼正沿着坡石悄悄靠近，距离已经不到二十步。
“它们要包。”江明辉说道。
“包、包我们？”
“嗯。”
周大明脸色瞬间白了：“那还等啥！”
“等它再近一点。”
“再近就扑了！”
江明辉轻声道：“听我口令。”
狼王忽然仰头低嚎。
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划过林子。
下一瞬——
右侧灰狼猛地加速！
“打！”江明辉突然喝道。
砰！
枪声炸开。
那只灰狼在半空被子弹掀翻，滚下坡去。
几乎同时，狼群彻底炸了！
三只灰狼从正面冲来，速度快得像灰色的影子。
“后退！”江明辉一把拉住周大明。
两人迅速往早就选好的石坡退去。
周大明边退边喊：“明辉！它们太快了！”
“装弹！”
“好！”
周大明手忙脚乱地掏子弹，差点掉在地上。
江明辉冷声道：“稳住！掉一颗，我们就少一条命！”
“我稳着呢！”
话音刚落——
嗖！
一只灰狼已经逼近十步。
江明辉没有犹豫，抬枪就射。
砰！
灰狼翻滚着撞在树根上，却仍挣扎着要爬起来。
“还没死！”周大明惊叫。
“补枪！”
砰！
周大明这枪终于稳了，直接打进灰狼胸口。
狼惨叫一声，彻底不动了。
但这一下，也彻底点燃了狼群的凶性。
狼王猛地冲出。
它的速度明显比其他狼更快，几乎贴着地面滑行。
周大明脸都绿了：“明辉！头狼！”
江明辉眼神一沉：“退到石头后！”
两人翻到那块早就看好的青石后面。
这块石头高约一人，背后是陡坡，只有正面能冲。
江明辉低声道：“记住，狼跳起来时再打。”
“为什么？”
“空中没法变向。”
“懂了！”
狼王停在十五步外，没急着扑。
它的眼睛红得发亮，盯着两人，低低喘气。
周大明忍不住小声道：“它怎么不冲？”
江明辉说道：“它在等我们露头。”
“这畜生也太精了……”
江明辉冷笑：“不精活不到狼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