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咧嘴一笑:“那更不能让他们得手。”
走了没多久,前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踩雪声。
江明辉立刻停住,抬拳。
所有人屏住呼吸。
“嚓……嚓……”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刨雪。
老马凑过来,用气音说:“就在前头。”
江明辉慢慢把枪端起来,贴着树干探头看了一眼,低声道:“一只,母狍子。”
小六紧张得手心冒汗:“多远?”
“七十步。”江明辉说,“老马,你左,小六右,别乱动。”
老马舔了舔嘴唇:“明白。”
几个人慢慢散开。林子里静得连心跳都能听见。
忽然,远处“啪”地一声脆响,不知是谁踩断了树枝。
狍子猛地抬头。
江明辉心里一沉,低声喝道:“别动!”
可已经晚了,狍子一蹿就要跑。
“砰!”
枪声在山里炸开,震得积雪簌簌往下掉。
狍子翻滚了一下,倒在雪地里。
老马骂了一句:“成了!”
小六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中了!明辉哥你这枪真准!”
江明辉却没笑,迅速上前查看,确认没动静,才松了口气。
“快收拾。”他说,“枪声大,刚才那俩要是没走远,肯定能听见。”
老马点头,一边下刀一边嘟囔:“这山,是真他娘的不太平了。”
小六抬头望了望密林深处,低声问:“要不……早点下山?”
江明辉沉默了一下,说:“天黑前走。”
老马咬着牙,呼哧呼哧喘:“你说得轻巧,这鬼地方,半山腰碰见人,不是砍柴的就是踩点的。”
“踩点的哪有背柴的?”二狗插了一句,手一直按在腰间的猎刀上,“你别一惊一乍的,吓着东西。”
三人顺着坡子往上斜走,脚踩在枯叶上,尽量贴着石头。江明辉走在最前,肩上的老套筒猎枪用麻绳缠着,枪口始终朝下。
下面那两个人影似乎没注意到他们,还在低头捡柴。
老马压着嗓子:“要不要绕?”
“不绕。”江明辉说,“一绕就露怯了,越像有事。”
二狗点头:“明辉说得对。再说了,这条山梁子是去黑松洼的捷径,绕了就误时辰。”
老马骂骂咧咧:“操,我就是觉得晦气。”
三人走出一段,那两个背柴的忽然直起腰来。
老马心里一紧,骂声卡在喉咙里。
其中一个喊了一嗓子:“喂——上山的?”
江明辉脚下一顿,很自然地应了一声:“嗯。”
那人眯着眼看了看:“这天还往里走?不怕雪封山?”
江明辉笑了笑,声音不高不低:“趁没封,多走两步,采点药。”
“采药?”另一个背柴的笑了一声,“这条线可不好走。”
“走惯了。”江明辉说完,点了下头,带着人继续往上。
老马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狠狠瞪了一眼,直到走出十几步,才低声骂:“妈的,吓死老子。”
二狗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不像行里的。”
“行里人不会这么随意搭话。”江明辉说,“背柴是真背柴,手上全是老茧。”
老马哼了一声:“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