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上黑瞎子
赵二狗低声道：“活捉熊？那是不要命了。”
江明辉没接话，只是看向队长：“所以我才说，规矩得走死。明儿个要是进山，不能分太散。”
队长点头：“明天我带两组人，沿你说的方向摸过去。你和赵二狗一组，走前头探路。”
赵二狗一愣：“我？”
“你嗓门大，腿也快，”队长斜他一眼，“真出事，好喊人。”
赵二狗撇嘴：“队长你这是损我呢。”
众人低低笑了两声，气氛却没松多少。
石头忽然想起什么：“江子，你们今儿打的那头野猪，在哪儿放着？”
“吊在南坡老桦树下，用松枝遮着。”江明辉答。
队长沉吟：“明儿顺路取回来。别便宜了黄皮子。”
“成。”
火快烧尽时，风从林子深处吹出来，带着股潮冷的腥味。
小马搓了搓胳膊：“这风……不太像夜风。”
江明辉侧耳听了听，忽然站起身。
“咋了？”赵二狗跟着起身。
“林子里有动静。”
众人立刻安静，纷纷抄起枪。
远处传来“咔嚓”一声，像是枯枝被踩断。
队长压低声音：“都别动。”
几秒后，又是一声。
北坡水泡子那边草场开阔，但靠近林子，地形复杂。
羊群受惊或者被野兽追赶，很容易走散。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灰蓝色的云压得很低，山风一阵阵从林子里灌出来，带着湿冷的气味。
“老赵。”江明辉压低声音，“你带两个人，从水泡子南头绕过去，贴着林边走。要是真有东西在蹿，十有八九从那边下坡。”
赵二驴缩了缩脖子：“你是说……狼？”
“狼也好，猞猁也好，反正不是好玩意儿。”江明辉眯起眼，“记住，别进密林，贴着外头走，发现脚印就喊。”
赵二驴咽了口唾沫：“成，我带柱子和小石头。”
“枪上膛。”江明辉又补了一句。
“早就上了。”柱子拍了拍背后的老猎枪。
另一边，江明辉转头对着剩下几个人道：“老周，你带着羊倌，先把羊往坡下撵，慢点走，别惊着。”
老周皱眉：“要是真有狼跟着呢？”
江明辉冷笑：“它要敢露头，我就让它知道啥叫赶山人的规矩。”
说完，他一抬手：“走！”
几个人分开行动，脚踩着枯草发出沙沙声。江明辉没有急着进林子，而是沿着水泡子外圈转了一圈，低头仔细看地面。
湿泥上，有几道新鲜的爪印。
不是狗。
爪印细长，前端尖，趾间距开阔。
“啧……”江明辉蹲下身，用手指比量了一下，“成年灰狼。”
他站起身，朝林子方向看了一眼，林影里黑沉沉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这时候，小石头在远处低声喊：“江哥！这边有拖痕！”
江明辉快步过去。
草丛被压倒一片，一条浅浅的拖拽痕迹通向林边。
“羊没被叼走，应该是试探。”柱子小声说。
赵二驴咬牙：“这帮畜生，盯上羊群了。”
江明辉抬手示意他们噤声，自己蹲下去又看了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