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米……
周大明手心全是汗：“明辉哥……”
“再近点。”江明辉眼睛死死盯着。
十米。
那头狼忽然停下，低头嗅了嗅地面。
就在这一瞬间——
“打！”江明辉猛地喝道。
“砰！！！”
张老三一枪打在前方地面上。
铁砂炸开，泥土飞溅！
巨大的声响在山林间回荡。
“嗷——！”
狼群瞬间炸了锅，几只狼惊得直接转身就跑。
那头狼也猛地后跃，低吼一声，终于开始后退。
周大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退了！退了！”
江明辉却仍旧盯着它们，没有说话。
狼群一路退回林缘，这一次，明显比刚才更远了一些。
而那头狼，在退到林子边时，停住了。
它回头看了一眼。
那眼神，在火光和烟雾中显得格外阴冷。
周大明打了个寒颤：“这玩意儿……还不死心啊。”
江明辉缓缓吐出一口气：“它记住咱们了。”
张老三骂道：“记住也没用，天一亮，它就得滚。”
其余的狼也跟着退了进去，树林里很快只剩下风吹枝叶的沙沙声。
周大明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脸：“娘的，这一晚上，可算是活过来了。”
张老三哼了一声，把手里的火把往火堆里一插：“你这点胆子，还敢跟我们进山？刚才腿都软了吧？”
“谁腿软了？”周大明不服气，“你刚才没抖？”
“我抖是冷的。”张老三嘴硬。
江明辉没接话，他还站着，目光盯着林子深处，像是能透过黑暗看到什么。
周大明看他那样，有点不自在：“江哥，还看啥呢？都退了。”
江明辉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坐下来，把枪横在膝上：“退是退了，但没走远。”
“啥意思？”周大明一愣。
张老三也收起了笑：“你是说……它们还在外头盯着？”
江明辉点了点头：“那头头狼，不是一般的货。它刚才那一眼，不是怕，是在记路。”
周大明咽了口唾沫：“记路……记咱们？”
“记咱们，记火，记这块地。”江明辉低声说，“这种东西，一旦盯上了，就会绕着你转。等你松了，它就上来。”
张老三骂了一句：“操，这不是成精了？”
“差不多。”江明辉抬头看了眼天色，“今晚别睡死了，轮着守。”
“那还用你说。”张老三拍拍胸口，“我守前半夜。”
“我也守！”周大明赶紧跟着说。
江明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守后半夜，前半夜你要是撑不住，明天走不了路。”
“我撑得住！”周大明嘴硬。
张老三嗤笑：“撑得住？刚才你抱着火堆差点哭出来。”
“滚！”周大明脸一红。
气氛稍微松了一点，但三个人都知道，这一晚还没过去。
火堆烧得更旺了。
江明辉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干肉，递给两人：“吃点，补力气。”
周大明接过来，大口嚼着：“江哥，你说那头狼……真会再来？”
“会。”江明辉回答得很干脆。
张老三皱眉：“那咱咋办？总不能一直守着火吧。”
“明天一早走，换路线。”江明辉说，“别往原计划那条沟子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