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周大明咽了口唾沫。
“它们饿狠了。”江明辉低声说，“这时候，声音只能压它们一阵，压不住太久。”
张老三骂了一句：“娘的，这要是白天就好了。”
江明辉点点头：“天一亮，它们自己就散了。”
“那咱们撑到天亮？”周大明试探着问。
“撑。”江明辉说得很干脆，“但不能干等。”
他抬头看向周大明：“还有多少鞭炮？”
“还有两串。”周大明赶紧翻了翻，“不多了。”
江明辉想了想：“留一串，关键时候用。”
“那现在咋办？”张老三问。
江明辉目光一转，看向车后堆着的猎物和行李，低声道：“把血腥味遮一遮。”
“遮？”张老三愣住，“这咋遮？”
“烧。”江明辉说。
周大明一脸懵：“烧啥？”
“湿树枝。”江明辉指了指车旁，“弄点青枝子，点起来，烟大，味冲。”
张老三顿时明白了：“呛它们？”
“对。”江明辉点头，“再拖下去，它们闻着血味会越来越疯。”
周大明赶紧跳下车顶：“我去弄！”
“慢点！”江明辉压低声音，“别离车太远！”
“知道知道！”周大明一边说，一边蹲着身子往旁边摸去，手忙脚乱地扯了几根带叶子的树枝回来。
张老三也下车帮忙，两人很快堆了一小堆。
江明辉掏出火柴，点燃干草，再把湿树枝压上去。
“滋啦——”
浓烟一下子冒了出来，带着刺鼻的青涩味。
风一吹，烟直往林子方向飘。
几只狼明显不安地后退了几步，发出低低的呜咽。
周大明眼睛一亮：“这回真管用！”
张老三却皱眉：“但烟散得快。”
江明辉点头：“所以得不断添。”
他一边说，一边盯着那只头狼。
那头狼仍旧站在远处，尾巴低垂，耳朵竖着，显然在观察。
“这畜生不简单。”江明辉低声说。
周大明凑过来，小声问：“明辉哥，要不咱狠狠干它一枪？”
张老三立刻摇头：“不行，黑灯瞎火的，打不准，万一激怒它们更麻烦。”
江明辉却没有立刻否定。
他盯着那头狼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老三，你那枪，装的是啥弹？”
“铁砂。”张老三说。
“近距离散开那种？”
“对。”
江明辉点点头：“等它再靠近一点，打一枪地面。”
周大明一愣：“打地面？”
“吓。”江明辉简短地说，“不是杀，是震。”
张老三眼睛一亮：“明白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烟雾在风中时浓时淡，鞭炮的余味还没完全散去，空气中混杂着火药、血腥和湿木的味道。
狼群开始来回游走。
有几只胆大的已经试探着往前挪。
周大明紧张得直咽口水：“它们又要上来了……”
江明辉低声道：“稳住。”
果然，那头狼忽然往前走了几步。
动作不快，却很坚定。
“来了。”张老三压低声音。
“再等等。”江明辉说。
狼群似乎得到了某种信号，也开始缓慢逼近。
二十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