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陌生的山谷。 距离刚才那个山头,少说也得有十几里地。 孙大理那帮人就算绕路,一时半会儿也追不到这里。
江明辉站起身。 拧干衣服上的水。 他得赶紧找个地方生火取暖。 不然没被打死,也要被冻死。 顺着山谷往下走。 走了一段路。 江明辉忽然闻到了一股烟味。
柴火烟的味道。 他立刻警觉起来。 端起枪。 顺着烟味摸了过去。 穿过一片松树林。 前面出现了一个孤零零的木屋。 木屋前生着一堆火。
上面架着一口铁锅。 锅里不知炖着什么,香气扑鼻。 一个穿着破羊皮袄的老头,正蹲在火堆旁抽旱烟。
江明辉躲在树后观察。 老头头发花白。 但骨架很大,双手粗糙。 旁边立着一把老式的双管猎枪。 看样子是个老猎户。 江明辉想了想。 把盒子炮插回腰间,用衣服盖住。
慢慢走了出去。 “大爷。” 老头动作一顿。 抬起头。 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上下打量着江明辉。 “你谁啊?” 声音沙哑。 江明辉挤出一个笑脸。
“大爷,我是山外头来采药的。” “遇见了野猪,掉河里了。” “顺着水飘下来的。” “能不能借您这烤烤火?” 老头没说话。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目光落在他腰间鼓起的地方。 “采药的,带枪?” 江明辉心里一紧。 这老头眼真毒。 他索性不装了。 掀开衣服,露出盒子炮。
“大爷,实不相瞒,惹了点仇家。” “但我不是坏人。” “给我口热水喝,我给钱。” 江明辉从兜里摸出几块大洋。 扔了过去。
大洋落在老头脚边。
老头看都没看大洋。 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 “过来吧。” “自己找地方坐。” 江明辉松了口气。 走到火堆旁,一屁股坐下。 靠近火源。 冻僵的身体终于开始回暖。
老头拿过一个破粗瓷碗。 从锅里舀了一碗汤,递给江明辉。 “鹿肉汤。” “喝了驱寒。” 江明辉接过来。 顾不上烫,大口喝了下去。 热汤下肚。
整个人活了过来。 “多谢大爷。” “怎么称呼?” 老头敲了敲烟袋锅。 “赵铁锤。” “你叫啥?” “江明辉。”
赵铁锤重新装上烟丝。 “你惹的,是黑水镇的陈金彪吧?” 江明辉一愣。 “您怎么知道?” 赵铁锤冷笑一声。 “这方圆五十里。”
“除了陈金彪的人,谁敢在山里动用快枪。” “昨晚半夜,山那边枪声响成一片。”
“就是追你?” 江明辉点点头。 “是。” “他们为什么追你?” 江明辉犹豫了一下。 从怀里掏出那棵野山参。 “为这个。”
赵铁锤瞥了一眼。 眼睛微微睁大。 “好家伙。” “百年老山参。” “难怪陈金彪要杀你。” “这玩意儿,在黑水镇能换几根金条了。”
江明辉把山参收好。 “大爷,这陈金彪到底什么来头?” 赵铁锤叹了口气。 “黑水镇的一霸。” “手底下养了上百号兄弟。”
“以前是绺子出身,现在洗白了做药材皮毛生意。”
“其实干的还是杀人越货的买卖。” “你拿了这么贵重的东西。” “他不会放过你的。” 江明辉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