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墙极高。 墙外果然有一棵粗壮的老榆树。 树枝正好伸过墙头。 “就是这儿。” 赵铁锤指了指树。 “院里有狗。” “三条大狼狗，贼得很。”
江明辉从怀里摸出几块用油纸包着的肉。 这是路上打的一只野兔，里面塞了赵铁锤配制的蒙汗药。 “看我的。”
江明辉手脚麻利地爬上榆树。 骑在树枝上。 往院子里看去。 院子里黑咕隆咚的。 隐约能看见两个巡逻的护院在抽烟。 江明辉学了一声猫叫。
“喵——” 很快，墙根下传来了铁链的声音。 三只黑色的狼狗悄无声息地窜了过来。 仰着头冲树上龇牙。 江明辉没等它们叫出声。
立刻把几块加了料的兔肉扔了下去。 狼狗闻到肉香，立刻扑上去狼吞虎咽。 不到两分钟。 药效发作。
三条狼狗晃了晃脑袋，一声没吭地栽倒在地。
“搞定。” 江明辉冲下面的赵铁锤招了招手。 顺着树枝，悄悄溜进了院子。 双脚落地。 一点声音没出。 他躲在阴影里。 看着那两个抽烟的护院走远。
开始在院子里摸索。 陈家大宅很大。 分前院、中院和后院。 陈金彪住在中院的正房里。 江明辉穿过一个月亮门。 来到了中院。
正房的灯还亮着。 窗户纸上倒映着两个人的影子。 “大哥，那小子太邪门了。” 是马彪的声音。 江明辉屏住呼吸，靠近窗户。
“老子带了六个兄弟去，被他全留下了。” “要不是我跑得快，也得折在那儿！”
马彪的声音里透着心虚。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废物。” 这是陈金彪。 “六个人抓不住一个外乡人？” “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大哥，那小子枪法太准了。” “而且用的还是盒子炮！”
马彪辩解道。 “赵铁锤那个老东西也帮着他。” “砰！” 杯子摔碎的声音。 “赵铁锤？” 陈金彪怒极反笑。 “一个打猎的老狗，也敢管我的闲事？”
“明天带人进山。” “把那老狗的皮给我扒下来！” “至于那个外乡人。” “一定要抓住他！”
“那棵百年野山参，可是我要孝敬省城刘督军的！” “要是弄丢了，我们都得掉脑袋！”
窗外。 江明辉听得真切。 原来这老山参是送给军阀的。 难怪陈金彪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 江明辉拔出盒子炮。 轻轻拨弄了一下门闩。 门没反锁。 他深吸一口气。
猛地推开门。 “不用明天了。” “我现在就来了。”
屋里的两人瞬间愣住了。 陈金彪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还端着半杯茶。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 穿着绸缎大褂。 满脸横肉，眼露凶光。
马彪站在旁边，看到江明辉，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进来的？！” 江明辉没废话。
枪口直接对准了陈金彪。 “陈爷是吧？” “你想要我的山参？” 陈金彪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短暂的震惊后，很快冷静下来。 他慢慢放下茶杯。
“小兄弟，好胆识。” “竟然敢一个人摸进我陈家大宅。” “你想怎么样？” 江明辉冷笑。 “不想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