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桥村江老猎户的儿子。”
“鼻子灵,眼睛毒。”
“二十岁不到就敢一个人进狼窝。”
周东骂道:“少拍马屁。”
“你到底是谁?”
男人沉默片刻。
“俺也去叫陈海山。”
江明辉眼神一变。
“陈海山?”
“白河屯的陈海山?”
“对。”
周东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是谁?”
江明辉盯着男人。
“三年前,白河屯有个猎户进山失踪。”
“家里人找了半个月。”
“只在老狼坡找到一只破鞋。”
陈海山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还有人记得俺也去。”
周东皱眉。
“你不是死了吗?”
“俺也去也差点死了。”
陈海山放下手。
“那年俺也去进山追一只紫貂。”
“结果被人从后面打了一枪。”
“铅子擦着肩膀过去。”
“俺去也掉进山沟。”
“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带到外地。”
江明辉问道:“谁带走的?”
陈海山朝老鸦岭方向看了一眼。
“黄麻子。”
听见这个名字。
江明辉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周东小声问:“黄麻子是谁?”
“以前专门收皮子的贩子。”
“十年前在北边打死过人。”
“后来跑了。”
周东一惊。
“俺也去听俺也去爹说过。”
“那家伙不是被官家抓了吗?”
陈海山摇头。
“抓到的是替他顶罪的。”
“他这些年一直躲在山里。”
“冬天收皮子。”
“夏天挖参。”
“碰上落单的猎人,就抢枪抢货。”
周东死死盯着陈海山。
“那你跟着他干啥?”
陈海山没有回答。
江明辉冷声道:“因为你也是他的人。”
“对。”
陈海山承认得很干脆。
“俺也去给他干了三年。”
“俺也去要是不干,他就杀俺也去。”
周东骂道:“放屁!”
“三年时间,你就没机会跑?”
“俺也去家里还有媳妇和孩子。”
“黄麻子知道他们住哪。”
“俺也去敢跑,他们就得死。”
“那你现在咋敢说?”
陈海山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左脚。
“因为他今天本来就没打算让俺也去活。”
江明辉问道:“刚才另外两个人是谁?”
“一个叫刘胜。”
“一个叫何老六。”
“都是黄麻子的人。”
“那头野猪是谁打伤的?”
“刘胜。”
“他们原本想用野猪把你们引进山沟。”
周东猛地瞪大眼睛。
江明辉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
“看见衣服了吗?”
“灰棉袄。”
“背上好像还背着东西。”
“俺也去也看见了。”
江明辉皱着眉。
“他跑的时候左腿有点跛。”
周东愣了一下。
“瘸子?”
“不是瘸。”
“像是脚上受了伤。”
两人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山坡上彻底没了动静。
周东低声道:“会不会是马老三?”
“马老三左腿瘸。”
“他比这个人瘸得厉害。”
“再说马老三五十多了。”
“刚才那人跑得可不慢。”
江明辉走到那人消失的位置。
地上留下几滴暗红色的血。
周东蹲下。
“俺也去没看错。”
“真受伤了。”
江明辉用树枝挑了挑血迹。
“血还没干。”
“脚印也是从北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