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江明辉站起身。
脸色阴沉。
“另外两个人趁机把野猪拖走。”
周东抬起火铳。
“追!”
“这次你别拦俺也去!”
江明辉也没有阻止。
三百斤野猪不可能凭空消失。
拖痕一路往山沟方向延伸。
三个人就算早有准备,也走不快。
两人顺着血迹追了下去。
山沟里树木茂密。
两边都是高过人头的灌木。
地上布满湿滑碎石。
拖痕走了差不多二百多步,突然变浅。
周东喘着粗气。
“他们把猪抬起来了?”
“不可能。”
“三个人抬三百斤,还要走这种路,走不快。”
江明辉拨开灌木。
前面出现了两根临时削成的木杠。
木杠下面绑着一张粗麻绳网。
野猪应该就是被放在网里拖行。
周东一脚踢开木杠。
“人呢?”
“东西咋扔了?”
江明辉看向前面。
山沟拐角处隐约传来流水声。
“他们发现咱们追来了。”
“野猪太沉。”
“只能先扔下拖架。”
“猪还在前面?”
“应该。”
两人继续往前。
绕过一道石壁后。
前方出现一条只有半人宽的山溪。
溪水不深。
却正好能掩盖脚印和血迹。
周东看着左右两边。
“往哪走?”
江明辉蹲下观察水边。
左侧石头上有一块新鲜泥巴。
右侧水面漂着几根野猪毛。
周东指着右边。
“猪毛往那边漂。”
“水是从右往左流。”
“猪毛可能是上游冲下来的。”
“那就往右。”
江明辉没有马上动。
他捡起一块石头,朝右边灌木丛里扔了过去。
“哗啦!”
灌木中立刻传来一阵响动。
周东迅速举起火铳。
“出来!”
“俺也去看见你了!”
“再躲,俺也去真开枪!”
林子里安静片刻。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兄弟。”
“别开枪。”
“误会。”
周东冷笑。
“偷了俺也去们的野猪,还误会?”
“出来!”
“把手举起来!”
灌木慢慢分开。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刚才那个穿灰棉袄的人。
他左脚绑着一块染血的布。
双手举过肩膀。
腰间插着一把短刀。
江明辉盯着他。
“把刀扔了。”
男人犹豫了一下。
周东立刻把铳口往上抬。
“听不懂?”
“扔!”
男人只能拔出短刀,扔到溪边。
周东问道:“另外两个呢?”
“跑了。”
“往哪跑了?”
“俺也不知道。”
“你们不是一伙的?”
男人苦笑。
“刚才还是。”
“现在不是了。”
周东听得火冒三丈。
“你耍俺也去?”
“信不信俺也去一铳把你腿打烂!”
“东子。”
江明辉按住火铳。
“先问清楚。”
男人看向江明辉。
“你叫明辉?”
江明辉目光一沉。
“你认识我?”
“俺也去不认识。”
“但俺也去听人提过。”
“石桥村江老猎户的儿子。”
“鼻子灵,眼睛毒。”
“二十岁不到就敢一个人进狼窝。”
周东骂道:“少拍马屁。”
“你到底是谁?”
男人沉默片刻。
“俺也去叫陈海山。”
江明辉眼神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