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近就撞身上了!”
“现在!”
两人同时抡动枯树。
粗大的树干横着砸出去。
正好撞在野猪脑门上。
“咚!”
野猪冲势一歪。
身体重重摔倒。
江明辉扔掉枯树,抓起猎叉扑过去。
叉头从野猪耳后狠狠刺入。
野猪疯狂挣扎。
四只蹄子在地上刨出大片泥土。
周东扑上去,死死压住叉柄。
“用力!”
“别让它翻身!”
江明辉额头青筋暴起。
“压着呢!”
两人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猎叉上。
过了好一会儿。
野猪的挣扎才慢慢停下。
山林重新安静下来。
周东一屁股坐在地上。
胸口剧烈起伏。
“娘的。”
“差点交代在这儿。”
江明辉拔出猎叉。
看着弯曲的叉柄,心疼得直皱眉。
“这把叉算是废了。”
周东瞪着他。
“命都差点没了。”
“你还惦记叉?”
“叉是我爹留下的。”
“回去找铁匠掰一掰,兴许还能用。”
周东靠着树干,忽然笑了。
“你这人是真抠。”
“刚才谁说兄弟两个陪它拼一回?”
“那是给自己壮胆。”
“我还以为你真不怕。”
“废话。”
周东摸了摸还在发抖的腿。
“这么大一头野猪。”
“谁见了不怕?”
江明辉蹲下检查伤口。
野猪肩膀上的铅子打得不深。
真正致命的还是耳后的那一叉。
他伸手量了量野猪的獠牙。
“这家伙起码活了六七年。”
“难怪这么凶。”
周东走过来踢了踢野猪后腿。
“这得有三百斤吧?”
“差不多。”
“咱俩抬得动吗?”
江明辉看了他一眼。
“刚才不是挺英雄?”
“现在三百斤肉摆在眼前,就抬不动了?”
周东揉着腰。
“英雄也得喘口气。”
江明辉拿出腰间的小刀,在附近一棵树上刻下记号。
“先下山叫人。”
“天黑之前必须运回去。”
“血腥味这么重,晚上容易招来狼。”
周东点头。
刚走两步,他又停下来。
“明辉。”
“咋了?”
“刚才我那一铳要是偏一点……”
江明辉打断他。
“没偏。”
“可万一……”
“山里哪有那么多万一。”
江明辉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敢开枪,就已经够了。”
周东沉默片刻。
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模样。
“那这头猪咋分?”
“你七我三?”
江明辉转头看他。
“凭啥?”
“凭我开了一枪。”
“还打偏了。”
“至少打伤了。”
“最后是我扎死的。”
“猎叉还是我帮你压的。”
“那你四我六。”
“对半!”
“想得美。”
两人的争吵声顺着山坡传出去。
走出几十步以后。
江明辉忽然停下。
他蹲下身。
盯着泥地里一串新鲜脚印。
周东凑过来。
“又是野猪?”
江明辉摇头。
脸上的轻松一点点消失。
“不是。”
“这是人的脚印。”
“刚留下没多久。”
周东往树林深处看了一眼。
“除了咱们,还有人上山?”
江明辉伸手摸了摸脚印旁边折断的草叶。
“这个人刚才一直在附近。”
“咱们杀野猪的时候。”
“他可能就在林子里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