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刃一点点往下压。
距离他的脑门只剩半尺。
周东捡起火铳。
抡圆了砸在黄二麻后脑勺上。
“你先上路!”
“咚!”
黄二麻两眼一翻。
趴在陈海山身上不动了。
周东喘着粗气。
“这破铳打不响。”
“砸人倒挺顺手。”
江明辉扯下刘胜腰带。
把他的双手反绑起来。
“把那个也绑上。”
“他不是刚才被咱们惊动。”
“而是一路跟着野猪过来的。”
周东反应过来。
“那头野猪肩膀上的铅子,不是俺也去打的?”
“你那一铳打在右边。”
“野猪肩膀上的伤在左边。”
江明辉站起身。
“那是旧伤。”
“最多半天。”
周东一拍大腿。
“俺也去明白了!”
“这人先打伤了野猪。”
“野猪跑到这里,正好撞上俺也去们。”
“他一路追过来,躲在后面等着。”
“看咱们把猪杀了,就想找机会抢?”
江明辉看了他一眼。
“终于聪明一回。”
“啥叫终于?”
“俺也去平时也不笨。”
“先回野猪那里。”
“他要是绕下去偷猪,俺也去非崩他不可。”
“先别乱开枪。”
“咋?”
“山里杀头野猪不算大事。”
“打死人,是要偿命的。”
周东撇了撇嘴。
“俺也去就吓唬吓唬他。”
两人原路返回。
走到半路。
江明辉忽然又停了下来。
周东差点撞在他后背上。
“又咋了?”
江明辉指向左边。
“看那棵树。”
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上,刻着一个斜斜的三角形。
痕迹很新。
树皮还在往外冒白色汁液。
周东走过去摸了摸。
“这是啥记号?”
“不像猎人留的。”
“俺也去们打猎一般刻十字,或者用红布条。”
江明辉盯着三角形看了一会儿。
“前几天俺也去爹说,黑石沟发现过这种记号。”
周东脸色一僵。
“黑石沟?”
“俺也去听说那里有人丢夹子。”
“不是丢。”
“是被人收走了。”
“连铁链都没剩下。”
江明辉抬头看向山坡。
“俺也去爹怀疑,有外来的人在附近偷猎。”
周东握着火铳的手紧了紧。
“就是专门偷皮子的?”
“可能。”
“这人刚才为啥不打俺也去们?”
“也许没把握。”
“也许不想惊动村里。”
“那现在咋办?”
“先把野猪弄回去。”
“回村再找人。”
两人刚走回野猪倒下的位置。
周东突然大喊。
“猪呢?”
江明辉脸色骤变。
刚才还倒在地上的野猪,竟然不见了。
地上只剩下一大摊血。
旁边的泥土里,多了几道拖拽的痕迹。
周东气得跳了起来。
“真偷了!”
“咱们才离开多久?”
“最多一刻钟。”
“一个人能拖动三百斤野猪?”
江明辉蹲下检查拖痕。
“不止一个。”
他指向旁边。
泥地里除了那个胶底鞋脚印,又多了两串脚印。
一串穿着草鞋。
另一串鞋底钉着防滑铁钉。
周东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人?”
“至少三个。”
“俺也去们刚才追的那个,故意把咱们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