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山点了点头。
“俺也去明白。”
三人离开山溪。
野猪也顾不上再找。
陈海山拖着伤腿走在最前面。
江明辉紧跟在后。
周东端着火铳压阵。
走了不到半里地。
陈海山忽然钻进一片看似无路的灌木。
周东喝道:“往哪走?”
“近路。”
“前面根本没路。”
“扒开树枝就有。”
江明辉伸手拨开灌木。
后面果然露出一条极窄的小道。
路面上铺着厚厚的松针。
两边的树枝都有人砍过。
周东低声道:“他们在山里藏了多久?”
“至少六年。”
陈海山说道:“老鸦岭、红松岭、黑石沟,全有他们的落脚点。”
“村里丢的鸡和羊,也是他们偷的?”
“有些是。”
“去年赵家丢的那杆枪呢?”
“刘胜拿走了。”
“前年孙家进山失踪的老二?”
陈海山脚步一顿。
没有回答。
周东一下红了眼。
“说话!”
“是不是你们干的?”
陈海山声音低沉。
“人是黄麻子杀的。”
“尸体扔进了断头沟。”
周东猛地抬起火铳。
“俺也去崩了你!”
江明辉一把推开铳口。
“杀人的不是他。”
“他也是一伙的!”
“俺也去没说放过他。”
江明辉冷冷看着陈海山。
“等救了人。”
“该算的账,一笔都少不了。”
陈海山低着头。
“俺也去没想跑。”
“这几年俺也去做的事,够枪毙两回了。”
“那你为啥现在帮俺也去们?”
“俺也去想让俺也去媳妇知道。”
“俺也去不是自己跑的。”
“俺也去也想让俺也去儿子知道。”
“他爹不是个只会害人的畜生。”
周东骂人的话到了嘴边。
最终又咽了回去。
三人一路急行。
陈海山左脚的血越流越多。
脸色也越来越白。
周东催道:“还能不能走?”
“能。”
“你别死路上。”
“死不了。”
“俺也去命硬。”
江明辉忽然问道:“何老六手里是什么枪?”
“单管猎枪。”
“有几发子弹?”
“至少六发。”
“他会从哪边进村?”
“东边的磨盘沟。”
江明辉停下脚步。
“东边?”
“对。”
“那边离俺也去家最近。”
周东急道:“俺也去们赶不上了。”
江明辉抬头看向头顶。
林子上方,一群乌鸦突然惊叫着飞起。
“有人在前面。”
陈海山脸色一变。
“这里不该有人。”
“除非刘胜没去夹口。”
周东迅速端起火铳。
“他追来了?”
前方山道忽然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海山。”
“俺也去早就知道你靠不住。”
陈海山浑身一僵。
“刘胜!”
一棵粗大的红松后面。
慢慢走出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
他手里端着一杆猎枪。
枪口正对着三人。
另一边的石头后面,也站起一个矮壮汉子。
手中握着一把斧头。
周东脸色发白。
“不是说何老六去村里了吗?”
陈海山盯着矮壮男人。
“何老六确实去村里了。”
“这个是黄麻子的亲弟弟。”
“黄二麻。”
刀疤男人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