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别乱。”
周大明喉咙发干，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它……它离咱们还有多远？”
“二十来步。”
“这么近？”
“嗯。”
周大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江哥，我腿有点软。”
江明辉没笑，依旧死死盯着老虎。
“腿软也得站住。”
“记住一句话。”
“山里，怕可以，乱不行。”
周大明点点头。
“我记住了。”
那头老虎停住脚步。
粗壮的尾巴轻轻甩动，金黄色的眼睛像两盏幽灯，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它没有急着扑。
反而像是在打量猎物。
江明辉心里反倒一沉。
“不好。”
周大明小声问。
“咋了？”
“这不是过路虎。”
“什么意思？”
“过路虎一般不愿意跟人纠缠，看见人，多半绕开。”
“这头不一样。”
“它在试探咱们。”
周大明嘴角一抽。
“那怎么办？”
江明辉慢慢把手伸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把赶山刀。
刀不长。
却磨得雪亮。
“先别动枪。”
周大明一愣。
“为啥？”
“距离太近。”
“一枪打不中脑袋，它扑过来的时间，比你拉第二枪还快。”
周大明顿时闭嘴。
山风吹过。
空气里全是腐叶和兽腥味。
老虎忽然低低吼了一声。
“呜——”
声音不大。
却震得林子里的鸟一下子全飞了起来。
扑棱棱——
树梢乱响。
周大明头皮都炸了。
“江哥，它叫了。”
“嗯。”
“是不是要扑了？”
“有可能。”
江明辉眼角余光飞快扫了一圈。
左边是一棵老松。
右边是一块两人高的大青石。
身后十几步，是一片长满刺藤的灌木。
没有树能立刻爬。
没有地方能跑。
唯一能借的，就是那块石头。
江明辉低声说道：
“一会儿听我喊。”
“我往左。”
“你往右。”
周大明愣住。
“不是不能跑吗？”
“不是跑。”
“是让它判断失误。”
“老虎扑击的时候，会锁死一个目标。”
“只要它扑空一次，咱们就有机会。”
周大明重重点头。
“行。”
老虎再次往前走。
一步。
两步。
越来越近。
江明辉甚至能看清它嘴边的胡须。
还有嘴角残留的血迹。
显然。
它刚吃过东西。
江明辉眼神忽然一变。
“不对。”
周大明问。
“又咋了？”
“它不是饿。”
“不是饿还拦咱们？”
“像护东西。”
周大明心里一惊。
“幼崽？”
江明辉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这时。
左侧灌木后面。
传来一声极轻的叫声。
“呜呜……”
像猫。
又比猫低沉。
江明辉脸色瞬间变了。
“虎崽！”
周大明差点叫出来。
“真有？”
“别出声！”
江明辉低喝。
“怪不得它不走。”
“咱们闯进它窝边了。”
周大明脸都白了。
“那不是死定了？”
江明辉摇头。
“不一定。”
“护崽的虎最凶。”
“但也最好判断。”
“只要咱们退，它未必追。”
“只要别靠近虎崽。”
周大明压低声音。
“那咱退？”
“慢慢退。”
两人几乎同时开始挪步。
一步。
一步。
脚掌轻轻向后滑。
尽量不发出声音。
老虎果然没有立刻扑。
只是跟着向前逼。
双方始终保持着二十步左右的距离。
周大明低声说道。
“江哥，它跟着咱。”
“正常。”
“它想把咱赶出去。”
“千万别刺激它。”
就在两人快退出二十多步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
“咔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