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江明辉怒喝。
“我数三声。”
“你去把枪捡回来。”
“听见没有!”
周大明一愣。
枪?
他顺着江明辉目光望去。
那支老套筒正掉在二十多米外的灌木里。
可东北虎挡在中间。
怎么过去?
江明辉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
“一会儿我引它。”
“你只有一次机会。”
“要是捡不到枪。”
“咱俩今天都得死。”
周大明狠狠一咬牙。
“好!”
就在这时。
东北虎再次低吼。
鼻子不断喷出白气。
耳后的伤口不停流血。
显然刚才那两枪虽然没有致命,却已经让它受了不轻的伤。
受伤的老虎。
才最危险。
江明辉缓缓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来啊。”
“山君。”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们兄弟俩亡。”
说完。
他猛地把石头砸了过去。
啪!
石头正中虎脸。
东北虎彻底暴怒。
“吼——”
它舍弃周大明,径直扑向江明辉。
“就是现在!”
江明辉暴喝。
周大明撒腿狂奔。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灌木就在眼前。
可身后不断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砰!
砰!
砰!
江明辉不停借着树木躲闪。
每次都是险之又险避开虎扑。
一棵棵大树被拍得木屑横飞。
“快!”
“快啊!”
江明辉已经开始喘粗气。
他的体力快到极限了。
周大明扑进灌木。
双手疯狂扒开枝条。
“枪呢?”
“枪在哪!”
终于。
一抹黝黑的枪管露了出来。
“找到了!”
周大明一把抓起老套筒。
可刚拿起来。
他的心就凉了半截。
枪管已经弯了。
刚才摔飞时撞在石头上,竟然把枪口撞歪了。
“辉哥!”
“枪坏了!”
江明辉脸色骤变。
江明辉眼睛一眨不眨,声音却异常平静。
“我数三个数,你立刻上树!”
周大明攥着火铳,牙齿咬得咯咯响。
“辉哥,我不走!”
“滚!”
江明辉突然暴喝。
“你留这儿干啥?陪我一起喂虎?”
“可——”
“没有可是!”
江明辉握紧猎叉,缓缓挪动脚步。
“你上去以后,看准机会放枪。”
周大明声音发颤。
“来不及装药啊!”
“火药袋都在腰上,可这畜生哪能给我装药的时间?”
江明辉冷笑一声。
“所以才让你上树。”
“它扑我,你活。”
“它扑你,咱俩都得死。”
周大明眼泪一下子出来了。
“辉哥……”
“闭嘴!”
江明辉死死盯着虎。
“还记得老把头说过啥吗?”
周大明下意识回答。
“碰见老虎,千万别乱跑……”
“那第二句呢?”
“有人断后,另一个必须活着回屯子报信。”
江明辉咧嘴笑了笑。
“记住就行。”
说完。
他猛地一跺脚。
“滚!”
这一嗓子震得林子里的飞鸟扑棱棱乱飞。
周大明狠狠一抹眼睛。
“辉哥!”
“你要是死了,我他娘给你守一辈子坟!”
说完,他转身就冲向旁边那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松树。
蹭蹭蹭——
周大明年轻力壮,几下便蹿上两丈多高。
直到骑在树杈上,他才敢回头。
这一回头,心顿时凉了半截。
东北虎根本没看他。
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盯着江明辉。
江明辉缓缓举起猎叉。
叉尖微微下沉。
这是老猎人的架势。
不是为了扎。
而是为了挡。
虎扑的时候,猎叉必须斜着顶出去。
否则一扑之力,足够把人连叉带胳膊一起压断。
江明辉深吸一口气。
“来吧。”
“让我瞧瞧,你这山大王到底有多厉害。”
话音刚落。
“吼——”
震耳欲聋的虎啸猛然炸开。
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