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高处走。”
张老三立刻明白了：“石崖子？”
“嗯。”
山里野牲口最怕什么？
怕居高临下。
尤其这种扑咬的东西。
只要背后有依靠，不被围死，就还有活路。
江明辉迅速起身，把背篓往背后一甩：“带火。”
周大明愣了一下：“火还能带？”
张老三已经开始动作了。
他把燃着的粗木棍抽出来，用破棉袄一裹，只留前头火头。
“山里夜路，火比枪管用。”
“快点！”
几人立刻动了。
火堆不能灭。
江明辉直接踢散外围燃木，让火星铺开一圈。
这样那些山獠子短时间不敢冲。
趁这空当。
三个人迅速往坡上退。
刚走出去十几步。
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声低吼。
紧接着。
一道黑影猛地窜了出来！
速度快得吓人！
周大明只看见两点绿光直扑自己面门。
“啊！！！”
他本能抡起火把乱砸。
“砰！”
火星炸开。
那东西被逼得一偏。
可旁边又是一道黑影扑上来！
江明辉反应极快，抬枪就是一下。
“砰——！”
枪火一闪。
惨叫声骤然响起。
一只山獠子翻着滚摔进雪地。
血瞬间染红一大片。
可这一枪，像彻底点炸了兽群。
林子里顿时骚动起来！
低吼。
喘息。
奔跑声。
四面八方全响了！
“跑！”江明辉厉喝。
三个人拔腿就冲。
山坡陡得厉害。
积雪下面全是冻土。
周大明连滚带爬，摔了两跤，脸都磕出了血。
后头那些东西却越追越近。
忽然。
张老三猛地回头：“右边！”
一只山獠子竟从侧面绕了上来！
那玩意儿体型比狼还壮，嘴边挂着白气，獠牙森森。
它根本不怕火。
低吼一声就扑！
张老三眼神一狠。
“畜生！”
柴刀迎头劈下！
“噗嗤——”
血直接喷了出来。
可那山獠子临死前还是一口咬住了张老三胳膊。
“啊！”
张老三闷哼一声，抬膝狠狠顶它肚子。
江明辉冲上来一枪托砸过去。
骨头碎裂声清晰无比。
那东西终于松口。
滚进坡下。
周大明看得头皮发麻。
“张叔！你胳膊！”
张老三左臂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棉衣都染红了。
可他像没感觉一样，咬牙骂道：
“别停！再停都得死！”
几人继续往上冲。
终于。
前面出现一片黑色石壁。
石崖子到了！
这里像半截伸出去的山岩，后面是石壁，两边窄，前头只有一条上来的路。
天然的挡口。
江明辉立刻道：“上去！”
三人爬上石崖。
刚站稳。
下面那些绿幽幽的眼睛也追到了。
一双。
两双。
五双。
七双……
周大明越数越心凉。
最后竟有十来只！
它们没立刻扑。
而是在下面来回踱步。
低吼声连成一片。
那场面，看得人头皮炸裂。
周大明声音都哑了：
“这山里……咋会有这么多獠子？”
张老三撕下一块布，死死勒住伤口，喘着粗气道：
“怕是饿疯了。”
江明辉却盯着最前头那只。
那东西个头最大。
左眼像瞎了一只。
耳朵也缺半边。
它没乱叫。
只是冷冷盯着他们。
“头獠。”江明辉低声道。
“啥？”
“这群东西里领头的。”
周大明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
这玩意儿已经不像普通野兽了。
简直跟人一样。
会围。
会耗。
还会试探。
就在这时。
那头獠忽然往前走了两步。
冲着石崖上的几人低低咆哮。
像在威胁。
周大明被盯得浑身发冷，下意识举起火把：“来啊！老子烧死你！”
结果那头獠竟一点不退。
反而龇开满嘴獠牙。
下一秒。
它猛地一跃！
竟直接朝石崖扑了上来！
“卧槽！！”
周大明魂都快飞了。
这么高它都敢跳！
江明辉眼神骤冷。
一直没开的第二枪，终于响了。
“砰——！！！”
火光炸裂。
那头獠半空中猛地一歪。
重重砸下山坡。
可它居然没死！
而是发出一声凄厉嘶吼。
这一叫。
下面所有山獠子彻底疯了！
齐刷刷往石崖冲来！
“顶住！”张老三怒吼。
火把疯狂往下砸。
江明辉退弹上膛。
“砰！”
“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
血腥味越来越重。
那些山獠子却像不要命一样。
周大明第一次真正明白。
老猎户为什么说，山里最可怕的不是虎。
是成群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