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他问。
江明辉摇头：“不像。”
“那是啥？”
“比狼聪明。”江明辉说。
张老三低声骂了一句：“麻烦了。”
周大明快哭了：“那咋办？咱三个人，对这么多……”
“慌什么。”江明辉冷冷道，“它们也在怕。”
“它们怕咱？”
“怕火。”江明辉说，“也怕我们不动。”
那几双眼睛开始缓缓移动。
不是冲上来，而是绕。
像是在找空子。
张老三立刻反应过来：“它们想抄后路！”
周大明猛地回头：“后面也有？！”
“别回头！”江明辉喝了一声，“你一乱，它们就上。”
周大明僵住了，脖子像被钉住一样，不敢再动。
张老三往火里又添了几根粗柴，火一下子蹿高，噼里啪啦响。
“火不能小。”他说。
“枪呢？”周大明问。
“不到时候别开。”江明辉说，“一开枪，味儿就散了。”
“啥味儿？”
“血味。”张老三接话，“一见血，它们就疯了。”
周大明脸色发白：“那……它们现在不疯？”
“现在它们在算。”江明辉说，“算值不值。”
那几双眼睛果然停住了。
像是在衡量。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谁都没再说话。
只有火在烧。
忽然，其中一双眼睛往前探了一步。
很小的一步。
但很明显。
江明辉眼神一沉：“来了。”
张老三握紧了刀：“我盯左边。”
“中间给我。”江明辉说。
“我呢？”周大明声音发紧。
“你守火。”江明辉看了他一眼，“火要是灭了，我们全完。”
周大明重重点头：“我不让它灭！”
那双眼睛又近了一点。
火光终于照出了它的轮廓。
不是狼。
身子更长，背微微拱起，毛色发灰，嘴角裂得很开。
周大明低声道：“这……像狗又不像狗……”
张老三咬牙：“山獠子。”
“啥？”
“吃死人长大的东西。”张老三声音发冷，“比狼狠。”
周大明手一抖：“这山里还有这种东西？！”
江明辉没理他，只是慢慢抬起枪。
那只山獠子停住了。
它的耳朵动了动，像是在听。
后面的几只，也隐约现出身形。
一共五只。
把他们围成了一个半圈。
“它们在等头一个。”江明辉低声说。
“谁先上？”张老三问。
“最饿的。”江明辉说。
话音刚落，最左边那只忽然低吼一声，猛地往前窜了一步！
“来了！”周大明几乎喊出来。
“别动！”江明辉喝道。
那只山獠子冲到火光边缘，又猛地停住。
火焰映在它眼里，跳得厉害。
它不敢再进。
但也没退。
僵住了。
江明辉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动，反而把那山獠子吓得往后一缩。
张老三忍不住低笑：“它也怕。”
“怕的是我们不怕。”江明辉说。
他忽然把一根燃着的柴火抄起来，猛地往前一甩！
火星四溅！
那只山獠子“嗷”一声，往后跳开。
后面的几只也跟着骚动起来。
周大明一下子来了劲：“它们怂了！”
“别高兴太早。”张老三说，“它们还没走。”
果然，那几双眼睛又慢慢稳住了。
只是距离稍微远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