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由远及近,听着像是朝着她们家的方向快速靠拢。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陆亚楠跑了回来。
“楠楠,你哥呢?”
朱秀这才看清二女儿惨白的小脸,眼圈红得吓人。
看到家人的这一刻,被害怕恐惧无助种种情绪包围的陆亚楠再也绷不住了,泪水如同泄了闸的洪水一样。
“妈,不好了,大哥被公安抓了。”
林初夏心咯噔一声,快步上前扶着陆亚楠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二姐,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说,大哥为什么会被公安抓?”
朱秀点头,“楠楠别怕,妈在这。”
陆亚楠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温热的手握紧,深呼吸了好几下,
才哽咽着把大哥去找她,听到了学校里面的闲言碎语,又碰到她被官二代带人堵在胡同里,一气之下把人打伤了。
朱秀眼前一黑,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夏夏,你现在立马去医院找你陆叔叔,别声张,悄悄把你大哥的事告诉你陆叔叔。”
“小西,你去找你二伯小叔,让你小叔赶紧去了解情况。
记住,只能跟你二伯小叔说,不能让你爷奶知道。”
“知道了妈。”
姐弟俩点头应声,随即匆匆出了门。
眼看哥姐们都有要忙的,只有自己没被点到名字,陆小北焦急催促,
“妈,那我呢?”
“小北,咱们在家陪着你二姐,万一你小叔那边有消息,家里不能没人。”
陆小北心里不情愿,转头看着哭得一双眼睛已经肿得跟核桃似的二姐,叹了口气。
算了,二姐性子软,不抗事,这会儿肯定吓傻了。
她就听妈的,在家好好陪着二姐好了。
“小北,你陪着你二姐,妈去做饭。”
朱秀这么安排,也是因为知道小闺女的性子太冲动,担心这丫头跑出去惹出事来。
老大被公安带走的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不然工作也要受影响。
....
沈文礼刚训练完回到市医院家属院,回来之前特意冲了个澡,担心训练出的一身汗,要是碰到人家姑娘会给人家熏跑。
他刚走到家属院门口,便看到女孩正好从家属院出来,薄唇轻勾。
他刚要挥手和女孩打招呼,就见女孩和身旁的少年说了句话,便匆匆跑远了。
女孩眉心轻蹙,脸色凝重,应该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林初夏上次跟陆小北带洪兵来过市医院,很顺利就找到了陆叔所在的外科。
可是来的不巧,陆叔有一台手术,她来之前刚进手术室。
好心的护士姐姐让她去陆叔的办公室等着,林初夏笑着拒绝了,干脆等在陆叔的手术室外。
现在急也没用,可林初夏只要想到那个梦,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脊背,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打开,等在一旁的病人家属立即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打听手术的情况。
等送走了病人家属,陆成军才看到等在一旁的林初夏。
这个继女不是喜欢麻烦人的性子,突然过来医院,肯定是家里有什么急事。
“夏夏,跟我来。”
林初夏跟陆成军往办公室走的路上,压低声音把大哥被公安带走的事情说了。
陆成军的脚步顿了一下,面色依旧,“好,我安排好手头的工作就去,你先回家。”
.....
一直留意着楼下的沈文礼,在身着一身藕粉色连衣裙的林初夏出现时,淡漠不近人情的脸上有些片刻柔和,
锐利的漆眸立即便锁定在女孩透露出疲惫小脸上,心沉了沉。
她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
林初夏敏锐地感觉到有种人锁定的感觉,四下看了一圈,唇角扯了一下,她应该是太累了,出现的幻觉。
“夏夏,怎么样,你陆叔怎么说?”
林初夏点头,“陆叔已经知道了,现在已经赶去公安局了解情况了。”
朱秀得知林初夏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因为等老陆做手术,才回来的晚了些,这才松了口气。
现在她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林初夏想到那个模糊的梦境中,陆亚楠眼神空洞绝望得可怕,最终纵身跃入冰凉的湖水之中。
手脚一阵发凉,随后才小声问起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朱秀满眼担忧地看了眼几个女儿住的卧室,压低声音,边拉着林初夏往外走。
“我跟小北好不容易把楠楠哄睡,咱们出来说,别吵醒楠楠了。”
林初夏这才知道在朱秀和陆小北的追问下,陆亚楠才说这段时间学校里的事情,饶是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气得不轻。
“她们这是这是给二姐造黄谣!二姐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朱秀唉声叹气,摊上这种事情就是身上长满了嘴都说不清,这事要是弄不好二女儿这辈子就完了。
“妈,二姐才是受害者,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朱秀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楠楠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可这么多年也是她带大。
看到那孩子哭成那样,她这心里也不好受。
“等你陆叔叔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
.....
陆成军匆匆赶到公安局,就碰上了弟弟,“到底怎么回事,东子为什么会跟人打架,还闹进了公安局。”
刚刚已经和负责案件的同事了解了情况的陆小叔,急忙拉着自家三哥到没人的地方。
“说来这事也不能怪东子,正常人谁看见自己的妹妹被人欺负,但凡有血性的男人都忍不住。”
陆成军没想到这是跟二女儿还有关。
陆小叔看出他三哥眼底的困惑,小声问了一句,“三哥,你不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吧?”
陆成军摇头,“夏夏来医院跟我说东子进公安局了,当时人也没说别的。”
陆小叔赶紧把自己目前了解到的情况跟他三哥说了一遍。
不过,具体的经过他还不清楚,侄子面对公安的问询,说什么都不肯说,只知道是因为看到小混混堵着自家侄女....
只要没闹出人命,这事就好说,只要私底下能跟对方达成和解,这事就过去了。
陆小叔已经打听清楚被侄子打的青年的身份,让他三哥做好私了不了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