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侄子从小在长辈面前乖顺,严教授却知道这不是个好脾气的,担心这孩子一冲动做出什么追悔莫及的事来。
“东子,你先冷静,打人解决不了任何的事情。”
严教授用尽全身力气拉住侄子,不敢有一点松懈,就怕不小心把事情闹得更大。
“大姑父,你别来拦着我,我冷静不了。”
一想到妹妹在学校受了这么多苦,他恨不得先给自己几拳,母亲去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们兄妹俩。
严教授被侄子甩了一下,差点没拉住人,只能提高声音试图让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侄子清醒些。
“陆战东!你先想想楠楠!”
听到妹妹的名字,陆战东稍微冷静了些,猩红的眼睛看向姑父,愤怒地喘着粗气。
严教授,“人言可畏,这事闹大了别人不会去想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只会觉得楠楠是不自爱的女孩,到时候她的名声就毁了,
所以这事你千万不能冲动。”
“说来这事也怪我,当初不应该听楠楠的话,应该早点跟你爸说的,
我最近是竞争职称的关键时候,又被人写了举报信,忙得焦头烂额的,就没顾及到楠楠那边。”
听着大姑父的话,陆战东才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这事怪不了大姑父,要怪就怪那些躲在后面的小人,不清楚事情的真相,红口白牙就把上脏水泼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大姑父,我不放心楠楠,你知道楠楠宿舍在哪儿吗?”
严教授点头,“我带你过去。”
路上陆战东又问了大姑父被举报的事情。
这事严教授自己心里有数,十有八九少不了竞争对手的手笔。
职称什么的都不重要,严教授气的是那些人为了踩他下去,不择手段,竟然连个孩子都不放过,还是利用这种毁人清誉的流言。
这话他没说,担心好不容易被他稳住的大侄子再冲动。
两人过去的时候,宿舍的人正在议论最近的校园里的八卦,全然没留意到门外男人铁青的脸色。
宿舍里的人听到寝室门被敲响,没想到开门就看到了严教授。
想到她们刚刚说的话,都被严教授听到了,一张张脸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严教授拍了拍侄子,“陆亚楠呢?”
“她、她说要回家,刚走。”
开门的女孩不敢隐瞒,立即说道。
严教授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脚步顿住,锐利的目光扫向宿舍内面色惊惧不安的女孩,
“你们来学校是读书明事理的,不是让你们嚼舌根,把捕风捉影的事情说得跟真的一样。”
说罢,留下房间内面如死灰的女孩们僵在原地。
.....
陆战东心口闷闷的,担心妹妹出事,准备去公交站坐车赶紧回家。
刚走出工农兵大学,就听到一阵嬉笑声。
“你们给我滚,不然我就报公安了!”
陆战东听出是妹妹的声音,想到大姑父说的那些话,快步冲向声音传出的胡同。
刚进胡同,就看到妹妹被一群小混混围在中间,厉声怒吼!
“住手!”
“哟,大哥,又来了个不自量力的。”
看到大哥,故作坚强勇敢的陆亚楠,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牙齿紧咬着唇瓣才不让她害怕得哭出来。
陆战东猩红的双眸落在为首眼神高傲用鼻孔看人的青年身上,拳头捏得嘎吱嘎吱作响。
“喂,小子,我们老大可是姓莫,劝你还是识相点。”
“快滚,别耽误我们老大和嫂子培养感情。”
“混蛋!”
陆战东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怒火,挥拳砸向那些欺负妹妹的人,没有一点留情。
“兄弟们,给我上,揍趴下这个不识好歹家伙。”
小混混仗着人多势众,并没把看上去高大强壮的陆战东放在眼里,一窝蜂涌上去。
陆战东对上十多个小混混,丝毫不怵。
陆家人强壮天生大力的基因,能在屠宰车间上班也都是凭着一身好力气。
....
林初夏捂着一直跳个不停的眼皮,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讨厌鬼,你干啥?”
林初夏一抬头就撞上一张被无限放大的脸,猛不丁被吓了一跳,捂着突突狂跳的胸口,瞪了眼搞怪的陆小北。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不对呀,这个时间你怎么回来了?你又逃课了?!”
陆小北笑嘻嘻地晃晃脑袋,她才不准备告诉讨厌鬼她干啥去了。
林初夏不知道这丫头又干什么事了,嘴上不说,那脸上明晃晃写着‘我去干大事’几个字。
陆小北被盯得有些心虚,抬手捂住胸口,遭了她怎么就忘了,她里面偷穿的是讨厌鬼的衣服。
“哎哟,我不跟你说了,今天作业有点多。”
林初夏挑眉,她来这么久陆小北什么时候主动写过作业了,这丫头绝对没憋好屁。
被这丫头这么一打岔,她心里倒是好多了,就是大哥去看二姐,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躲回房间的陆小北把房门反锁,这才长舒一口气,“呼~幸好没被讨厌鬼发现。”
陆小北趁着现在没人发现,迅速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叠整齐放回衣柜里。
.....
“奇怪,大哥怎么还没回来?”
林初夏小声嘟囔着,眼看都到了饭点,大哥就是再慢这个时间也该回来了。
林初夏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整天这心惴惴不安的。
脑中想着事情,手里的碗不小心手滑了一下,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听到动静的陆小北探头看过来,就看到碗的边缘被磕裂一个小口。
“三姐,你怎么也冒冒失失的,碗都磕裂口子了。”
林初夏抿唇,“对不起。”
陆小北震惊地瞪大眼睛,“不是,三姐,我没怪你,就是觉得你今天咋老走神?”
“没事没事,就一个小口子不碍事,以后用的时候小心点就成了。”
担心姐妹俩为这事吵架,朱秀忙笑着打圆场。
陆小北哼了一声,“妈,我可没骂我三姐,是她自己要道歉的,不管我的事。”
朱秀看了眼得理不饶人的小闺女,刚要说夏夏没有那个意思,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