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亚楠推门进来,就被小妹抓住胳膊拽得原地转了一圈,差点没站稳摔倒。
陆小北躲在两个姐姐身后,从两人中间探出去半个脑袋,笑得一脸谄媚,
“妈,我可不是逃课,消除四害,人人有责!”
“害你个头,我还不知道你。”朱秀手指虚点了点小闺女,“就你理多。”
陆小北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妈刚刚就是吓唬她的,“嘿嘿,我就知道我人美心善的妈妈最好了~”
朱秀被油嘴滑舌的小闺女哄得没了办法,嘴角差点没绷住,家里五个孩子,只有小北这孩子最会撒娇讨乖。
林初夏挑眉,“你刚刚反应挺快啊?”
陆小北立马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是~这可是我多年挨骂挨揍的经验。”
林初夏,“.....”
呜呜~说起这个她就伤心。
大哥二姐不是妈生的,妈妈有时候不好管得太严,小哥从小不爱说话,就喜欢抱着书本和小玩意研究,家里只有她从小被打骂大。
“二姐,你快来看,我今天抓了啥?”
陆亚楠看着前一秒哭唧唧的,后一秒就笑嘻嘻的小妹,眉眼竟是温柔宠溺,“麻雀?”
“二姐,你咋知道?”
林初夏,“傻,你刚刚自己都说了逃课是去除四害的,不是麻雀,难不成是蟑螂老鼠?”
陆小北挠头咧着一笑,“我差点给忘了。”
“二姐,讨厌鬼你们等着,我今天就给你们露一手——烤麻雀,只有咱姐妹三个有份。”
说罢陆小北风风火火地跑了。
姐妹俩相视一笑,林初夏眉心微微轻蹙了下。
“二姐,你眼睛怎么这么红?”
陆亚楠犹豫着要不要和夏夏说,夏夏聪明伶俐,或许能帮她想想办法。
“二姐讨厌鬼你们快把门关上,别让麻雀跑了。”
厨房传出陆小北着急的声音,客厅的姐妹俩立马跑过去关上门。
门刚关上,转头就见小北蹦蹦跳跳追着一只麻雀跑。
“你给我下来,姑奶奶保证你今天能死的痛快点。”
.....
林初夏昨晚做梦做了一晚上,现在光是回想起来梦里的一切,浑身脊背发寒。
陆亚楠注意到林初夏的眼神,“怎么了夏夏?”
林初夏摇摇头,只说自己做了个梦。
与上次的梦不同的是,这次她竟然还梦到了二姐,梦里的二姐与现在不同,清瘦憔悴脸上没有半点笑容。
梦里只能眼睁睁看着二姐纵身跃入冰冷刺骨的湖水中,再也没能上来。
大哥陆战东则因为过度伤人和流氓罪,数罪并罚,最终被木仓、毙而死。
林初夏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或许这个梦不是梦这么简单。
陆家大哥虽然不喜欢和下面的弟弟妹妹说笑打闹,可绝对不是暴力分子。
更何况是流氓罪。
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久,以她对大哥的了解,家里给相看什么样的好姑娘没有,怎么可能对女同志当街耍流氓。
林初夏想得出神,听到一道尖叫声,匆忙起身出了房间。
听陆小北说才知道,陆亚楠走神,不小心烫伤了手。
还好处理得及时,陆父又是医生,家里常备着外伤药,小西已经帮着二姐处理好烫伤的手了。
“楠楠,今天不用你做饭,你好好去休息去。”朱秀只以为老二是昨晚上没休息好。
“二姐,你快去坐着吧。”
陆小北不高兴地噘嘴,她二姐这几天怪怪的,问她怎么了也不说。
“二姐,手没事吧?”林初夏低头看向陆亚楠涂了药膏,还略微有些红的手。
陆亚楠笑着摇摇头,“夏夏我没事。”
说实话,今天感受到家里人对她的关心,相比起来那些伤人的流言蜚语,这点烫伤压根不算什么。
“二姐,你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尽管和我说,我和你一起想办法面对。”
林初夏一直留意着陆亚楠的表情,见其态度死活有所松动,继续道。
“二姐,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陆亚楠笑着点头,“嗯,夏夏我知道的。”
林初夏暗叹了口气,难道真是她猜错了?跟那个真实得可怕的梦无关?
今天早饭是陆父下班回来带回来的油条,另外又煮了点粥,再加上小咸菜。
吃过早饭以后,除了林初夏和在家休息的陆父以外,家里其他人照常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林初夏不好跟继父共处在一个屋檐下,一来没什么话说,有些尴尬。
再一个怕别人的闲话,虽说他们光明正大,但架不住嘴长在别人身上,更何况有些人天生就爱没事找事。
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林初夏跟姐妹俩一起出去的,姐妹三个在家属院门口分开的。
“啧啧啧...还以为陆家那个小的能闹起来呢,看样子姐妹三个处的还挺好。”
“要我说陆家这新来的女孩,看着美艳动人娇娇弱弱的,能把陆小北那刺头驯服,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前两天咱们院王彦军家的王婶子,想把那闺女介绍给娘家老家的侄子,当场就被朱秀给撅回去了,两人差点吵起来.....”
林初夏满脑子都是那个梦,没注意到身后的八卦队,无意中撞到了一堵硬得跟墙一样的肉墙,疼得眼泪花都冒出来了。
她捂着额头赶忙道歉,“对不起。”
“是你!”
林初夏眨眨眼,认出眼前眉眼冷峻的军人是之前在火车上帮过她的那个帅兵哥。
主要是这人长得太出众了,剑眉星目,面容冷峻,身材高挑有形,是那种丢到人群里一眼出挑的长相。
“是你。”
沈文礼漆黑的瞳仁微微收缩,掀眸看向女孩出来的方向,薄唇勾起个极浅的弧度。
“所以你的亲人是市医院的?”
林初夏不自然地嗯了一声,不想过多和这个军人接触,故作出腼腆的笑容,
“军人同志,那天的事还要谢谢你,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先忙。”
林初夏说罢就要赶紧溜,却被男人的话震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瞪圆眼睛。
“那你要怎么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