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时间,只要天气好,林初夏都会出来稍稍走动一会儿。
渐渐地在小区内也认识了几个人熟人,碰上不会说普通话的,双方要鸡同鸭讲好一番。
沈文礼知道林初夏喜欢弹钢琴,虽对林初夏说得跟小妹沈嘉兰学的存疑。
为了方便林初夏一时兴起弹奏一曲,走之前特意让人把楼上的钢琴挪到了楼下。
林初夏为了打发时间,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弹钢琴、读故事,给肚子里的宝宝胎教,陶冶两个还未出世宝宝的情操。
秦妈云妈一开始还觉得新鲜。
她们这种普通人家哪懂得这些,光是为了活着就已经用尽了力气。
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挣钱养家,孩子从小都是大的带小的。
就在这时,去买菜的秦妈回来了,气冲冲放下手里的菜。
云妈皱眉,“怎么了?瞧着脸色这么难看。”
“还不是小区里那帮女人,我看就是闲的没事干,竟然编排说我们太太是被先生养在外面的金丝雀。”
“我气不过,上去帮太太说话,她们还说我撒谎。”
秦妈越说越气,一双眼睛都红了。
云妈光是听着就生气,太太这么好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说了。
“算了,咱们人微言轻的,出去又能咋样。”秦妈冷静下来,拉住气愤的云妈。
“呸,我看他们就是吃不到葡萄,才说葡萄酸,能像先生太太感情这么好的夫妻能有几个,她们就是嫉妒。”
“说得好!”
“太太?!”
秦妈云妈僵住,就怕太太听了这话万一动了胎气,她们就成了罪人了。
林初夏笑着歪了下头,眉眼含笑,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
“秦妈云妈,你们这么像就对了,世上人这么多,总不能因为几个小人无关紧要的话就影响到我们的生活,
我们越是过得好,他们越气,那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复。”
“太太,您竟一点都不生气吗?”
林初夏撇撇嘴,“我又不认识他们,我理他们做什么,总不能因为一点渣子脏了自己。”
“对,太太说得对。”
秦妈云妈越想越觉得太太的话有道理,不过这心里暗下气不过,悄悄在心里骂那些长舌妇。
林初夏这天夜里睡梦中,突然被肚里的一阵阵疼痛醒,额头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她不停深呼吸缓解,因为腹部处的揪痛,秀眉紧蹙在一块。
“宝宝乖,爸爸妈妈还没有准备好,再等一等好不好?”
“等爸爸回来了,让爸爸妈妈第一个见到爸爸妈妈好不好?”
许是林初夏的话起了作用,很快腹部的阵痛散去,林初夏也疼出了一身汗。
林初夏刚下床,房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了云妈的声音。
“太太您怎么样?要不要我给小乔打电话,先送您去医院。”
“云妈不用了。”
“好的太太,您要是不舒服就喊我。”
“好,云妈你先休息吧。”
林初夏扶着肚子进了浴室,身上刚刚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她难受得睡不着。
等林初夏小心翼翼地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随着进入孕晚期,一双腿双脚都很容易水肿,沈文礼在的时候,每晚雷打不动地替林初夏按摩。
虽然不能玩完全消减腿脚上的水肿,但也能好受舒服许多。
想到那个面冷心热不善言辞的男人,林初夏忍不住想那人现在在哪里,任务进行的顺不顺利。
经历过那次边境的战争,林初夏的愿望很小,只希望沈文礼平安顺遂。
*
“也不知道你弟弟和弟妹那边怎么样了?两人都年轻,一点经验都没有,没个长辈在身边真让人不放心。”
沈大姐沈嘉宁这段时间已经被母亲念习惯了,她妈整天盘算二弟妹的日子,日子越近越担心。
“妈,好了,文礼不是不懂事的小孩,还有保姆,怎么都能照看好弟妹一个孕妇,倒是思越那边离才更应该上心点。”
提起小儿子沈母就气不打一处来,“我才不操心那个臭小子,老娘费力吧啦的给他相看了那么家世背景优秀的小姑娘。
他倒好见都不见一面,每次一听我说就找借口挂电话。”
大姐沈嘉宁无奈扶额,怪不得小弟从军校毕业以后,就直接去部队,合着是不敢回家。
她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触霉头,不然她妈该把话题转移到她身上了。
她可不想在家被婆婆催生,回了娘家还要被亲妈催生。
“不信,我得给你大伯母打个电话,说不定你大伯母知道的更多些。”
沈母是个行动派,立马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趁着妯娌两人说话的间隙,大姐沈嘉宁给小妹使了个眼色,赶紧拉着丈夫溜了。
“不行了,这段时间我不回来。”
“有那么夸张吗?”
“你看我妈那样子,我夸张了吗?反正至少在二弟妹生之前我都不能回来了.....”
*
此时在羊城刚刚执行完任务,把人亲自交接给接应的部队,沈文礼捂紧胸口,只觉得胸口闷疼。
做好交接工作后,沈文礼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港城。
今天过关的时候耽误了些时间,等他赶到港城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
看到来接自己的人不是小乔,沈文礼剑眉轻蹙,心头瞬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小乔呢?”
“沈先生,沈太太动胎气早产,乔哥此时送沈太太去医院,才安排我来接沈先生。”
沈文礼浑身一僵,下颌紧绷问清楚林初夏被送去了哪个医院,便和司机换了位置。
“你来指路。”
男人被沈文礼身上的那股仿佛煞气震慑,不敢多言,麻利地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随着汽车的轰鸣声,一辆黑色的汽车急速穿梭在港城的柏油马路上。
司机从没见过人能把车开得这么猛,还稳,双手死死抓紧一侧的扶手,一路指路。
“吱——”
汽车刚刚停稳,一道身影便冲了出去。
“秦妈,太太才怎么样了?”
沈文礼胸膛微微起伏,额头渗出薄汗,一双眸子猩红骇人。
秦妈哽咽着说:“先生,太太起夜不小心滑倒,动了胎气,已经被推进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