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青砖地上,暖融融的,像撒了一层碎金。
季知薇是闹钟叫醒的。
掀开被子坐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浑身筋骨都松快通透,眼底倦意一扫而空,嘴角止不住往上扬。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睡眠质量,之前挤大通铺的日子简直堪称酷刑。
她没点火烧灶,而是从空间里摸出两个热腾腾的猪肉大葱包子,一碗热乎的豆浆。
包子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滚烫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豆浆甜香顺滑。
季知薇坐在炕沿,晃着脚丫子,幸福得冒泡。
这就叫生活!
知青点的那碗刷锅水玉米糊糊,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起。
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连人带着包子闪身进入空间内。
灵田里的番茄昨晚已经收了,新翻过的泥土黑黝黝的,泛着潮润的光,还没撒种。
她直奔阁楼一层的交易版面,果然灵田等级升级了,现在2级了。
下一级解锁条件:累计积分达5000积分。
真棒!
这叫什么?这叫喜事连连啊!
三两口啃完包子,她拿起一袋番茄种子,钻到灵田里,开始撒种。
加油努力!早点升级才能早点解放双手。
等把一亩地都种满后,喝了一口灵泉水,筋骨都舒畅了。
又把水壶里兑入一点灵泉水,然后出了空间扛起锄头锁好门去上工。
唉~刚下完地接着下地。
一路上碰见几个的婶子,有人笑着跟她打招呼:季知青,搬出来住还习惯吧?
习惯,挺好的。季知薇笑着应了。
那就是季知青吧?租了刘老太房子的那个。一个婶子压着嗓门说。
是她,听说一百二十块钱一次性付清了,啧啧,那家底……
你小声点,人家听见了。
一个人住那么大的院子,也不怕招贼……
一路走过来,有大娘交头接耳偷瞟,有汉子眼神直勾勾落在青砖房的方向,各色打量混杂着羡慕、算计,明晃晃全藏不住。
季知薇被盯得头皮发麻,想着等收工回去就加固院门,再把窗户加装粗木插销,把小院安防弄得严实些,老鼠夹,绳套,铁棍啥的都安排上。
看哪个不长眼的敢翻进来。
不过她的钱财和大多数东西都在空间里,就算招了贼也没什么可偷的。
今天的活是拔花生,周英婶子照例给她分了垄。
她弯腰拔了一会儿,直起腰喝水的时候,余光瞥见地头那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打补丁褂子的女人,看着应该有六十岁了,正往她这边看,旁边还站着一个瘦高个,歪着肩膀,嘴里叼着根草茎,目光在她身上溜来溜去。
那女人看了一会儿,跟旁边的人嘀咕了几句,又往季知薇这边看了两眼,才转身走了。
季知薇没出声,但把那张脸记住了。
中途歇息的时候,周英把她拉了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季知青,你这两天自己多留意点,村西头孙王氏那一家子。”
“孙王氏?”她有点迷糊,这谁?
周英喝口水缓缓,“刚才在田埂边看你的那个,旁边是她的老儿子孙三林,二十五了还没娶媳妇,村里有闺女的人家也不愿意跟他们结亲。”
“这一家没几个好东西,孙三林也一样,烂泥扶不上墙,游手好闲啥也不干,天天跟村里村外一些二流子瞎晃荡。”说起这些周英撇了撇嘴。
季知薇把水壶盖拧上,笑了笑:谢谢婶子提醒,放心,我心里有数。
熬到中午下工,季知薇没回自己的院子,拐了个弯去了支书家。
“婶子,在家不?”季知薇在门外喊了一声。
“哎~来了,季知青啊,进来坐。”李桂兰手里还拿着把锅铲。
“就不坐了,婶子,我现在一个人住在外面,我想问问,村里谁家有刚满月的小狗?我想养一只看院子。”
李桂兰一听,笑着说:我家大狗上个月刚生了一窝,五只小狗,正好快满月了,胖乎乎的,你要不要来看看?
季知薇跟着她进了院子,柴房旁边的狗窝里挤着五只毛茸茸的小狗,眼睛刚睁开不久,圆滚滚地互相拱着,看见人来也不怕,歪歪扭扭地往人脚边爬。
李桂兰弯腰从窝里捧出一只纯黑色的小公狗,毛色油亮,耳朵耷拉着,眼睛又黑又亮,在她手心里打了个滚。
这只最壮实,也最机灵,你要是养,就这只,看家护院是个好苗子。
小狗在季知薇手心里拱了拱,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她指尖,然后仰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季知薇低头看它,它正好抬起头来跟她对视,黑亮的眼珠子圆溜溜的。
多少钱?
什么钱不钱的,你抓去养就行,我正愁着这么多只狗怎么办呢。李桂兰摆了摆手。
季知薇没跟她客气太多,把小狗往怀里一揣,道了谢往回走,想着晚上送点东西过来,狗子不白要。
小土狗缩在她怀里,暖乎乎的一团,偶尔动一动耳朵。
季知薇低头看了它一眼,它正好打了个小喷嚏,鼻头皱了一下,又乖乖地把脑袋贴在她胳膊弯里。
回到家她把小狗放在堂屋的地上,小狗四下嗅了嗅,摇摇晃晃地走了一圈,在门槛边找了个角落趴下来。
行了,你以后就是这院子的保安了。季知薇蹲下来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叫你什么好呢……黄豆?
小狗甩了甩尾巴。
那就叫黄豆了。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小块熟肉,又摸出一个大碗当它的饭碗,把肉掰碎了放在它面前。
黄豆埋头吃了起来,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中午不打算做饭了,从空间内摸出前两天在国营饭店买的红烧肉就米饭。
吃完后,她开始给门窗做加固。
锁也要换掉,再设置几个陷阱,陷阱不会要人命,能吓人足矣。
“小黄豆,要好好看家哦,这些位置不能碰,知道吗?”季知薇对着黄豆的狗脑袋一顿呼撸。
然后给黄豆摆了一盆加了灵泉的水,出门上工。
“听说早上孙王氏和孙三林下地了?”一个婶子压低嗓门语气很是惊讶。
她那是来下地的吗?打什么主意还不明显?另一个婶子撇撇嘴。
他家孙三林二十五了还没娶上媳妇,现在瞧见季知青一个姑娘家自己住砖瓦房、兜里又有钱,能不动心思?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孙三林那个懒样,连自家地都不肯锄,还想娶城里知青?
而正被讨论的孙王氏和孙三林此时在家里异想天开。
“要说咱三林和季知青简直是天造地设!” 孙王氏嗓门不大,满是痴心妄想。
“那丫头手里阔绰得很,一拿就是一百二十块钱租房子,手里头肯定还有更多的,家底厚得没边,要是能嫁给我家三林,青砖房往后不就是咱孙家的?”她越说越美,活像美梦已经成真。
“季知青长得也好看,不过那何知青长得也不错。”孙三林想起这两人的样貌身段,满脸色欲迷离。
“那何知青不行!一脸狐媚子样,不是安分的,到处勾人!而且她一看就没钱。”孙王氏拍了下桌子,把孙三林拍清醒了。
“等季知青嫁进门,手里的钱票全交给我保管,那都是咱孙家的家底!听说她爸妈还是厂里干部,往后咱们托亲家的关系,说不定还能搬到城里过日子,吃香喝辣不用再刨土种地!”
“到时候房子归咱,钱归咱,季知青一个外地姑娘无依无靠,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
“娘,你说得对,那我们怎么做?”孙三林已经在孙王氏的描述下畅想天上掉馅饼的好日子。
“别急,娘有办法。”孙王氏一双三角眼眯起,似乎想到了什么损招。
“啊切!啊切!”季知薇正要收工,连打了两三个喷嚏。
后背发凉,有人在算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