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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吹枕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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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吃瓜日常:空间咸鱼超有钱

作者:太澜女士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50.9万字

第118章 吹枕边风

书名:七零吃瓜日常:空间咸鱼超有钱 作者:太澜女士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46:33

孙向军拎着空竹篮回到家的时候,刘淑凤正坐在枣树底下的竹椅上,手里攥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听见院门响,她抬起头来,笑了一下:“爹吃了?”

“吃了。”

孙向军把竹篮放到灶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放得很轻,“爹说让你别操心他,好好养身子。”

刘淑凤被他这个动作哄得心里甜滋滋的,偏了偏头蹭了蹭他的脸:“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孙向军没接话,沉默了一拍,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疲惫”:“今天在大队部,爹好像心情不太好,跟人谈事情的时候声音挺大的,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放下饭盒就出来了。”

刘淑凤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偏头看他:“说啥事了?”

孙向军摇摇头,笑了一下,松开她,绕到旁边的板凳上坐下,随手拿起蒲扇帮她扇了两下:“没听清,应该是名额的事吧。没事,别管这些,你身子要紧。”

他说完就岔开话题,又起身去灶房给她倒了一碗温水端过来。

动作自然又体贴,脸上笑眯眯的,好像刚才那番话就是随口一提。

刘淑凤端着碗喝了两口水,眼神却有点飘。

她没追问,但那个名额两个字像一根细刺,扎在耳朵里,半天没落下去。

到了晚上,两人洗漱完躺在炕上,孙向军翻了个身,背对着刘淑凤,沉默了很久。

屋里只点了一盏小煤油灯,火苗跳了两下,把他的背影照得忽明忽暗。

刘淑凤一开始没在意,闭着眼准备睡。

可过了好一会儿,她发现孙向军一动不动,呼吸也不均匀,根本就没睡着。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怎么了?今天回来就闷闷的。”

“没事,睡吧。”孙向军声音闷闷的,没转身。

刘淑凤更不肯放过,撑起身子凑过去看他:“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

孙向军“犹豫”了一会儿——那犹豫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好够让刘淑凤把心提起来。

然后他翻过身来,在黑暗里看着她的方向,语气克制,但每个字都透着委屈:

“淑凤,今天在大队部,我其实……听到爹跟人说话了。”

刘淑凤的身子微微绷了一下。

“他说我贡献有限,优秀劳动分子都够不上,我来大队三年多,群众基础不如别人。”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还说……当初我入赘,他心里就清楚我打的什么算盘。”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像是在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回去。

刘淑凤的呼吸变了。

孙向军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攥得很紧:“淑凤,我入赘是因为什么,你最清楚。我对你是不是真心,你心里没数吗?爹他……他一直没信过我。”

“不是的,向军……”刘淑凤的声音有点发颤。

“我不怪爹。”孙向军打断她,声音哑了几分,“他是支书,要为大队负责,我确实不够格。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跟孩子。”

他翻了个身,仰面朝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压到极点的沉重:“我要是上不了大学,就一辈子窝在这穷山沟里,你跟着我吃苦,孩子生下来也是个乡下户口……淑凤,我心里难受。”

黑暗里安静了好几秒。

刘淑凤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砸在枕头上。

她伸手摸到他的脸,摸到了一点潮湿,心里那根弦彻底绷断了。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声说:“你别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去找爹说!”

“别去。”

孙向军握住她的手,“别因为我跟爹闹,不值得。”

“你别管。”刘淑凤吸了吸鼻子,语气倔起来,“你是我男人,我不替你说话谁替你说话。”

孙向军没有再拦,只是在黑暗里轻轻叹了口气,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嘴角那点弧度藏在夜色里,谁也看不见。

第二天一早,孙向军说去公社买点东西,早早出了门。

刘淑凤坐在堂屋里,手里攥着一把没择完的韭菜,半天没动一根。

李桂兰从灶房出来,一眼就看出闺女不对劲。

“咋了?脸色这么差?”李桂兰擦了擦手,走过来坐到她旁边,伸手摸了摸她额头,“不舒服?”

刘淑凤摇摇头,手指绞着衣角,那件的确良衬衫的衣角被她拧成了一条麻花。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声音发颤:“娘,爹呢?”

“在屋里,咋了?”

“我去找爹说点事。”

刘永福正坐在堂屋的方桌旁边,面前摊着一份大队的账册。

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闺女走进来,眉头先皱了一下:“咋了?”

刘淑凤在他对面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得紧紧的。

她张了几次嘴,最后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爹,向军的事……你真的不能帮帮他吗?”

刘永福翻账册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他说什么了?”

刘淑凤摇头:“他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看出来的。他这两天闷闷不乐的,干活都没精神。爹,向军来向阳湾三年多了,他对我怎么样,你们都看在眼里。他要是能上大学,以后毕业了分配工作,也能更好地照顾我们娘俩啊。”

她说得急切,眼眶里的泪打着转,声音越说越哑。

刘永福抬起头来,看了女儿一眼。

那目光沉沉的,不重,但压得刘淑凤心里一紧。

“淑凤,你告诉爹,是他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要来的?”

刘淑凤抿了抿嘴,低下头:“我自己要来的。”

刘永福把账册合上,放在一边:“淑凤,我当了几十年支书,别的不说,看人这块从来没走眼过。孙向军这个人,脑子活,嘴甜,会来事。但这些用在正道上还好,用在歪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就问你一句,他跟你过日子,是真的想跟你过一辈子,还是把咱家当跳板?”

“爹!”

刘淑凤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他对我那么好,天天给我端洗脚水,家里活抢着干,连我怀孕了都是他照顾我……”

李桂兰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女儿拉到身边坐下,拍了拍她的背。

她语气比刘永福缓和些,但话里的分量一点不轻:“淑凤,你爹的意思不是说他不好。但工农兵名额是公家的事,不是咱家自家的事。你爹要是一碗水端不平,大队里其他人怎么看?以后工作怎么开展?你总不能让你爹把大队的规矩都搭进去吧?”

“可他是为了我们好啊……”刘淑凤哭得更凶了,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把衣襟洇湿了一大片。

刘永福看着女儿那张泪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他别开视线,盯着墙上那张贴了十几年的旧年画看了好一会儿,沉默了很久。

堂屋里只剩下刘淑凤压抑的抽泣声和李桂兰轻声的劝慰。

最后,刘永福把账册翻开又合上,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像是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你让我再想想。”

刘淑凤抬起头来,泪眼模糊地看着她爹。

刘永福没再说话,站起身来往院外走,背着手站在院子里那棵枣树底下,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而此刻的公社供销社里,孙向军正站在柜台前挑罐头,手里攥着一沓票子,脸上挂着一丝温文尔雅的笑。

他挑了四罐橘子罐头、两斤鸡蛋糕,又拿了一包红糖,装进网兜里拎着往回走。

他知道,淑凤一定会替他去说的。

软刀子割肉,从来不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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