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掉茅厕这件事，有人欢喜有人愁。
愁的只有一个陈阳。
喜的可太多了。
陈雪梅和季知薇说起这件热闹事的时候，嘴角的笑就没有停下过，可见她真的高兴，总算出了口恶气。
不过，陈雪梅心里也存着事，憋了两天，实在憋不住了。
她把孟明辉拉到一边，压低嗓门：“陈阳那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孟明辉笑了下，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
陈雪梅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真不是你？”
“真不是。”
陈雪梅盯着他看了两秒，见他表情不像撒谎，有点失望：“那还能有谁？”
孟明辉沉默了一会儿，看了她一眼，“我本来打算去的。”
“嗯？”
“我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先动手了。”
陈雪梅眼睛一亮，凑近了些：“谁？”
孟明辉没说话，偏头往程砚川住的那条小路方向扬了扬下巴。
陈雪梅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睁大，嘴巴张成了个“O”形。
“你说是……”
陈雪梅捂住嘴，肩膀抖了好几下，差点笑出声来。
至于陈阳，他当然不甘心。
“有人踹我！我拿命担保，肯定有人踹我！”
从茅厕被捞上来的当天晚上他就嚎了一宿，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满院子找人对质。
“李满仓，你昨晚在哪？”
“睡觉啊，不然还能在哪。”
“徐卫国，你听到动静没有？”
“听到了，你嚎得全大队都听见了。”
“吴学军！你呢？！”
“我……我睡得沉，被吵醒的时候你已经掉进去了……”吴学军挠着后脑勺，老老实实地回答。
陈阳问了一圈，谁都说没看见，谁都说自己睡死了。
他去找周秀兰，周秀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说是被人踹的，你看见脸了吗？”
“我……我后脑勺长眼睛了不成？！”
“那不就得了。没看见脸，没人证，没物证，你拿什么证明有人踹你？万一是你自己迷糊踩空掉进去的呢？”
“我不可能连踹和踩空都分不清！”
周秀兰懒得跟他掰扯，丢下一句“你自己琢磨吧”就走了。
陈阳站在院子里，小眼睛通红，攥着拳头，浑身发抖。
他明明被人踹了，那种腰眼被狠狠顶了一脚的感觉，清晰得跟刻在骨头里似的。可偏偏，他找不到证据。
他找了三天，问了三天，谁都不认。
到第四天，连他自己都开始恍惚了，是不是那晚太困，脑子迷糊了？是不是踩空之前刚好绊了一下，后腰撞在了门框上，让他产生了“被踹”的错觉？
不，不可能。
可他就是拿不出证据。
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没查出来是谁干的。
但陈阳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他心情差到了极点，干活频频出错，间苗把壮苗拔了，挑肥洒了一路，割草差点剁到自己脚面。
赵铁柱这几天骂他骂得嗓子都哑了，工分本上的数字一天比一天难看。
女知青们看见他就绕道走，前几天被他哄得脸红的小姑娘，如今见了他跟见了脏东西似的，低着头快步跑开，连个眼神都不给。
他成了的“毒气炸弹”。
“看什么看？！”他冲着一个小娃娃吼了一嗓子。
那小娃娃嘴一瘪，哇地哭了，扭头就跑，边跑边喊：“奶！那个臭知青凶我！”
陈阳站在原地，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整个人气得直哆嗦。
季知薇跟陈雪梅、谢书琴她们一样，也热热闹闹吃了好几天瓜。
热闹归热闹，日子照旧过。
这天傍晚下工回来，季知薇简单吃了碗凉面，又把自己收拾干净了，然后关上院门，插好门闩，心神一动，整个人消失在了堂屋里。
空间里灵雾缭绕，季知薇深吸了一口气，松快得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她先去灵田巡视了一圈，灵田里的种的茶树、车厘子都成熟了，点了一键收获。
收完灵田，她脚步一转，直奔养殖园。
鸡鸭鹅的队伍早就壮大到了几百只，满场地扑腾着翅膀一会儿咯咯一会儿嘎嘎；兔子更是泛滥成灾，毛茸茸地挤在软草堆上，见了她就往栅栏边上凑。
水池里，草鱼鲫鱼河虾和大闸蟹小龙虾在水里长得膘肥体壮。
再远一点，西门塔尔牛和奶牛在草坡上悠闲地甩着尾巴。
梅花鹿优雅地在山坡上散步，一头公鹿的鹿角已经长得威风凛凛，覆着一层细密的绒毛。
她先出手了一批成年鸡鸭鹅，共计五百只；鸡蛋鸭蛋捡了满满的几十筐，全部交易出去。
然后是兔子，五百只成年兔子一并处理，兔毛也攒了一大堆，顺手挂上交易面板。
梅花鹿她没动，还指着它们继续长鹿茸呢。
但牛奶攒了两千多斤，蜂蜜也存了五十几桶，鱼虾蟹水产捞了五百多斤，统统交易出去。
农副产品交易完，她站在交易面板前，看着数字一阵疯跳。
百万、千万、亿……数字像脱缰的野马往上蹿，跳了好一会儿才慢下来，然后，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弹了出来——【灵田等级提升至Lv.20！解锁灵田1亩！当前可耕种面积：3亩。】
【每日现金兑换上限提升至30元（现金/票券合计）。】
三十块！一天三十块！一个月就是九百，她的小金库又要鼓一圈了。
点开神秘商店，升级后页面果然亮起了好几个新图标。
【作物】分类下多了两个新选项：金线莲和昙花。
金线莲，名贵中药材，全草可入药，清热解毒、平肝固肾，交易面板收购价极高，属于稀缺物资。
昙花，观赏花卉，夜间绽放，花姿清雅，花可入药，亦可食用，市场价值极高，且空间内昙花可每日绽放，产量稳定。
季知薇果断兑换了一批金线莲幼苗和昙花苗，把新解锁的第三亩灵田一键种上，灵气涌动间，无形的小手翻土、挖坑、栽种、覆土、浇水，一气呵成。
种完金线莲和昙花，她又往【动物】分类点去。
新解锁的是雪貂和长江刀鱼。
雪貂，皮毛珍贵，肉质细嫩，性情温顺，可产出高品质貂皮，交易面板收购价极高；长江刀鱼，名贵淡水鱼种，肉质鲜美，营养丰富，市场稀缺，收购价居高不下。
“雪貂……刀鱼……”
季知薇蹲在空间里盯着那两个图标看了好半天，嘴里念念有词。
雪貂啊，上辈子只在动物园见过，那皮毛滑得跟绸缎似的。
刀鱼就更不用说了，长江三鲜，贵得离谱，一般人根本吃不起。
现在好了，空间里随便养。
她果断兑换了两对对雪貂和二十尾长江刀鱼苗。
雪貂放进养殖园新规划的温控区域，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在草垫上打了个滚，雪白的皮毛在灵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萌得季知薇蹲在旁边看了好半天。
长江刀鱼苗投进水池，细长的鱼身在水中划出一道道银亮的弧线，灵动极了。
季知薇拍拍手，满意地巡视了一圈自己的江山。
三亩灵田，一亩车厘子，一亩昙花，一亩金线莲。
养殖园里鸡鸭成群，鱼虾满塘，梅花鹿踱着步，雪貂在草垫上打滚，孔雀开屏，鸵鸟溜达，帝王蟹在水底横行。
她站在养殖园中间，叉着腰环顾一圈，觉得自己活像个大地主。
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外面的月色明亮，不少村民在外面纳凉，季知薇在屋里都能听到外面的热闹声。
时间还早，她从空间里摸出一本小说来看，还是狗血言情文《他和她？她和他？他和他？》
院子里虫鸣阵阵，风穿过枣树的枝丫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又很快安静下去。
季知薇翻了一页书，嗑了一颗瓜子，嘴角微微翘着。
看到狗血的地方，不由得啧啧两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