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之友,梅拉伦湖的屠龙者!”
疤脸战士转向戈多弗里德,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继续道:
“这还不止,我的人从西边回来,说这位传奇人物击败了西约特兰的雅尔斯图拉,成功为东约特兰的前任领主赫尼尔复仇,现在整个约特兰都在传颂他的事迹,称他是位真正的英雄。”
哈德尔张着嘴,后面诋毁罗戈尔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脸色一阵青白。
他本想给罗戈尔泼脏水,没料到戈多弗里德身边竟有人知道罗戈尔,而且听起来评价颇高。
哈德尔尴尬地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
日德兰小国王戈多弗里德听完军事统领的话,身体微微前倾,原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神情消失了。
他摸着下巴上的短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渡鸦之友?屠龙者?还干掉了西约特兰的斯图拉?”
戈多弗里德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信息,显然被勾起了浓厚的兴趣。
他原本以为罗戈尔只是个趁乱崛起的地方小头目,没想到竟有如此响亮的名号和战绩。
沉吟片刻,再次看向哈德尔松,这次眼神里带着审视:
“哈德尔,你刚才说这个渡鸦之友野心勃勃,哈哈哈,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东约特兰离日德兰太远了...”
言罢,不等哈德尔回话,小国王戈多弗里德再次说道:
“不过,我听说科加农有些不听话的人,还想负隅顽抗?”
哈德尔脸色瞬间变得青白,诋毁之词一句也说不出口,剩下的只有难以言喻的尴尬。
他太清楚这些科加农地区的小聚落雅尔会做什么。
因为他的卑躬屈膝,面对敌人不战而降。
当地的同盟已经对他充满唾弃,如今那些忠于诸神的聚落头人们更是早已离开乌德瓦拉。
各自返回领地召集能战斗的力量,准备抵抗日德兰人政权。
戈多弗里德眼中掠过哈德尔难堪的模样,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嘲弄。
他似乎对这幕闹剧已经意兴阑珊,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宣告宴会的结束。
“好了,下去吧,哈德尔,记得看好你自己家的狗。”
在起身离开前,戈多弗里德甚至还轻飘飘地瞥了哈德尔一眼,丢下了一句似笑非笑的叮嘱。
这番话如同鞭子抽在哈德尔脸上,但这并没有抹去他眼底的阴毒。
...
宴会结束后的翌日清晨,卡特加特海峡。
拉格纳驾乘着他的长船,正鼓足风帆向科加农归航。
数日后,当他们的船终于靠近故乡乌德瓦拉的海岸时,船上所有战士都愕然地挺直了身体。
原本属于本地联合势力旗帜的旗杆上,此刻赫然飘扬着刺眼的日德兰龙旗。
拉格纳面色阴沉似水,没有下令登陆。
他打了一个手势,长船毫不犹豫地调转船头,绕开那个已经失去象征意义的港口,径直驶向他在科加农乡间的农场。
半天之后,长船在熟悉的浅湾靠岸。
拉格纳带着麾下仅剩的十几名疲惫战士向自家农场走去。
周遭寂静得可怕,农场像是被劫掠过一般,这让拉格纳目露狠戾。
直到他们一行人快走到农舍的木栅门前,远处的谷仓方向才传来一声带着惊喜的呼唤:
“拉格纳?”
拉格纳循声看去,只见他妻子拉葛莎带着几个惊慌的农人从树林中急步奔来...
推开屋门,房间里的炉火只有一点余烬在微弱地明灭。
“拉葛莎,乌德瓦拉到底怎么回事?”
拉格纳顾不上旅途劳顿,直接沉声问道:
“哈德尔那个懦夫!日德兰人抵达卡特加特时,就带着那帮最忠心的手下投降了。”
火光映照下,传奇盾女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他跪下去亲吻那个小国王的臂环,然后把我们的土地和尊严都卖给了日德兰人!”
拉葛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高昂起来。
“桑德尔,老托尔夫他们,他们全都回了自己的聚落,正在召集每一个拿得动长矛和斧头的战士!”
拉格纳沉默地听完妻子带着愤慨的讲述,低头沉默片刻。
他随即抬起头,眼神扫过屋内屋外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十几名战士,以及闻讯赶来的几个农庄汉子。
“托尔斯坦,里弗..”
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寂静。
“哈德尔松出卖了我们,但来自日德兰的戈多弗里德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他会剥夺我们的土地和身份。”
等到所有人都在屋前空地上围拢后,拉格纳共享了他获得的情报。
尤其是戈多弗里德庞大的军势和对周边地区的掠夺。
“即便加上桑德尔,老托尔夫他们所有人…我们也无法在正面对抗那位小国王。”
他分析当前的局势,言语冷酷却显得无奈。
“他的军队就像山脉,而我们抵抗的不过是这庞大的石头。”
拉格纳环视众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
“待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或者成为奴隶。我要去找罗戈尔,去找那个东约特兰雅尔寻求庇护。”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抛出了关键的问题,眼神凝重。
“拉格纳,我跟你一起去。”
盾女拉葛莎第一个喊出声,声音坚定,她作为妻子必须和自己的丈夫站在一起。
话音刚落,人群中站出一名壮实的维京汉子。
“拉格纳,就算是去霍尔海姆,我托尔斯坦也会跟着你,哈哈。”
他那头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暗淡的金发束在脑后,声音洪亮道。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去找那位能屠龙的罗戈尔!”
“对,不能让日德兰小国王掌控我们的土地!”
托尔斯坦带着黑色幽默的回答,让其余战士和农人纷纷响应,激起一片附和。
计划定下,拉格纳和托尔斯坦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带着最初的十来个生死弟兄,在几天之内,分头奔走于周围的农庄和零散的小定居点。
拉格纳本就在科加农拥有一定声望,加上此刻日德兰要剥夺土地的消息传开,现在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撒入卡特加特海峡沿岸。
消息和号召像野火般传开,一个个心怀不甘的自耕农与猎户纷纷丢下农具。
拿起斧头和弓箭走出家门,汇聚到拉格纳的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