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戈尔在河岸边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乌普兰的斥候小队后。
立刻带领护卫们赶到停船的河湾。
然而,他下达的命令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所有人上船,我们去哥特兰岛!”
护卫们虽然不解,但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
罗戈尔选择哥特兰而非直接返回东约特兰自有考量:
乌普兰距离哥特兰顺流而下出海,只需大约三日航程;而逆流返回约特兰腹地的弗雷塔,则至少需要七天甚至更久,中途能发生的变故太多。
在罗戈尔的不断催促下,船队借着水流和风力,不到一个上午就驶出了河口进入开阔海域。
顺风顺水,船速极快,第二天下午,罗戈尔的两艘长船便抵达了哥特兰岛的维斯比港口。
船刚靠岸,消息就传到了领主长屋。
雅尔博格闻讯,立刻放下手头事务,亲自赶到码头迎接这位给他带来过丰厚利润的金主爸爸。
博格热情地招呼道:
“罗戈尔领主!欢迎再次来到维斯比!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雅尔博格!”
罗戈尔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跟着博格进入领主大厅。
“博格雅尔,乌普兰的贡纳尔,是个十足的无耻小人!他假意邀请我赴宴,却在宴会之后,趁我离开时派出追兵袭击我的队伍!”
屏退左右后,罗戈尔脸色阴沉,开门见山地对博格讲述了在乌普兰的遭遇。
他刻意强调了对方是在宴会后、他离开途中发动的袭击,将自己置于受害者的位置。
听完罗戈尔的讲述,雅尔博格面色凝重起来。
“贡纳尔怎么能如此对待客人,你损失了多少人手?”
他身体前倾,问道。
“如你所见,我的人都在船上。追上来的那个小队,被我全部杀了。”
罗戈尔直视着博格,平静地回答道。
博格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我的兄弟,你这不是没损失人手嘛。那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专程来告诉我你宰了贡纳尔几个斥候吧?”
“我来邀请你,雅尔博格,一起讨伐乌普兰的贡纳尔。”
罗戈尔没有笑,他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博格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自从上次罗戈尔离开后,博格就特意打听过这位东约特兰新雅尔的底细。
传回来的消息让他印象深刻,罗戈尔自从在约特兰崛起,无论是劫掠还是战斗,至今未尝一败。
和这样一个“屠龙者”,一个似乎被奥丁眷顾的领主联手,或许真能捞到巨大的好处。
但贡纳尔可不是什么小领主,乌普兰的实力不容小觑。
博格左思右想,一时难以决断,既心动于罗戈尔的提议,又对挑战贡纳尔感到犹豫和风险。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看雅尔博格一直犹豫,罗戈尔抛出了关键条件:
“打下来的乌普兰领地,我寸土不要,全归你。我只要些战利品就够了,这一次我只为我的荣誉而战。”
罗戈尔心中清楚,他这次寻求结盟纯粹是为了生存而战。
让他单独对抗乌普兰领主贡纳尔,几乎没有胜算。
贡纳尔作为乌普兰的领主,根基深厚,最少也能调动五六百名自由民战士。
而乌普兰这块土地本身,是北欧多神教的重要圣地,价值巨大。
但对罗戈尔来说,占据这片紧邻梅拉伦湖、北边又有梅德尔领主等诸多军阀的地盘,会让他过早陷入四面受敌的困境,对他未来的计划阻碍太大。
正是经过这一系列深思熟虑,罗戈尔才做出了关键决定。
如果战胜贡纳尔,乌普兰的土地他分毫不取,全部让给雅尔博格。
这样既能换取博格的全力支持,又能让哥特兰挡在自己和更北方的强敌之间,相当于让博格帮他守屁股。
当罗戈尔说完这个极其诱人的条件,雅尔博格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赌一把!
他博格也是刚刚继任哥特兰雅尔不久,正需要一场辉煌的胜利和丰厚的战利品来稳固自己的统治,提升声望。
眼前与这位未尝败绩的“屠龙者”联手讨伐贡纳尔,无疑是天赐良机!
他猛地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好!罗戈尔领主,我答应你!我们联手,让贡纳尔知道苛待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
雅尔博格不再犹豫,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罗戈尔,果断开口。
稍加思索,随即盘算道:
“哥特兰岛需要守卫,我放一百人留守。这样,我还能凑出一支三百人的军势,随你一同出征乌普兰!”
为了帮助罗戈尔对抗强敌,雅尔博格这次可谓是不遗余力,几乎押上了哥特兰大半的机动兵力。
第二日清晨,雅尔博格在维斯比的广场上召集了哥特兰岛上所有有头有脸的家族首领和头人。
当着罗戈尔的面,博格将联合讨伐乌普兰领主贡纳尔的计划和盘托出。
“看看这位是谁?是渡鸦之友,是屠龙者罗戈尔!乌普兰的贡纳尔,那个无耻之徒,竟敢在宴会后袭击这样一位英雄!这是对宾客权利的践踏,是对所有雅尔的侮辱!”
他指着罗戈尔,声音洪亮地对众人说道:
“现在,我们哥特兰人,将与罗戈尔雅尔并肩作战,去征讨乌普兰,让贡纳尔为他的背信弃义付出代价!”
在场的头目们早已听说过罗戈尔的传奇事迹,此刻亲眼见到这位“屠龙者”站在博格身边,又听到贡纳尔如此卑劣的行径。
“追随雅尔博格!追随屠龙者!讨伐贡纳尔!”
在场的人都群情激愤,纷纷高喊,表示愿意立刻集结自己的部下参战。
罗戈尔见哥特兰人的战意已被点燃,大局已定,立刻对博格和众头目说道:
“事不宜迟,贡纳尔可能已经动手了。我们下午就出发!”
雅尔博格和众头目也深知兵贵神速,不再耽搁,立刻分头行动,召集各自的战士,准备船只和武器。
整个下午,维斯比港口一片忙碌。
最终,整整八艘满载战士的长船驶离了哥特兰岛,船桨划破海面,目标直指乌普兰的锡格蒂纳。
罗戈尔和博格站在各自的船头,目光锐利地望着西北方向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