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约特兰的雅尔死了吗?”
河岸的血水染红了整片浅滩,罗戈尔踩着尸体走过战场。
西约特兰雅尔在亲卫拼死掩护下冲破包围,断成两截的纹章旗杆还插在烂泥里。
“这不是他,大人,西纽特兰的雅尔甚至还不如这家伙勇敢。”
浸透血浆的狼皮披风,裹着具无头尸体。
那替死鬼的胳膊上,还挂着刻有如尼文的银质臂环。
当库尔夫带人追至河岸时,这个傻瓜高喊着奥丁之名冲上来送死,库尔夫只好一斧头将其带走。
“跑了就跑了,我们也该去找找赫尼尔的麻烦了。”
罗戈尔拍了拍库尔夫的肩膀,眼睛闪过一丝快意。
回到营地,罗戈尔将在哥特兰就打造好的臂环取出,在一众劫掠者的见证下,交给了库尔夫。
见到库尔夫被赐予臂环,所有人的表情都有略微变化。
这是身份的象征,他们这些森人早已被剥夺了作为自由民的权力,苟活在森林与熊狼为伍。
虽说跟着首领,生活也得到改善,但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热情都被点燃。
他们要重新捡起作为人的权力,发誓跟随罗戈尔这位慷慨的首领。
这是属于斯堪的纳维亚人民的浪漫,仪式感与集体荣誉。
三日后,斥候在废弃的熊穴找到赫尼尔。
这个曾经傲慢无比的领主,正蜷缩在腐臭的兽骨堆里。
被带到营地时,他的镶银皮甲爬满虱子,溃烂的伤口渗出黄绿色脓液。
罗戈尔命人用桦树汁冲洗他全身,却将洗浴的木桶换成铁笼。
“活着的老狼比死去的雄鹿更有用,赫尼尔大人。”
他隔着铁栏抛进半块黑麦面包,看着赫尼尔像野狗般扑食:
“你的纹章旗会继续飘扬,我威严的赫尼尔领主。“
言罢,罗戈尔的嘴角微扬,不再理会这个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的蠢货。
不多时,他在赫尼尔的长屋,找到了东约特兰的土地名册。
随后,罗戈尔便命令森人们开始回收赫尼尔聚落的可利用资源。
通过查看土地名,罗戈尔派遣了手下小队长通知自耕农前往河岸营地,开启了名为聚会,实则税收的多人活动。
不过,有不少自耕农并不认罗戈尔这位新雅尔,不愿前来交出钱粮。
面对如此情况,罗戈尔只好吩咐库尔夫前往那些不听话的自由民家里问好...
“嘿嘿嘿,你们要来我的农庄做什么!”
在库尔夫访问第一位不听话的自耕农时,这位传统意义上的自由民凶悍的开口。
他手中还握着战斧,身后站着几个同样手持武器的男性家庭成员。
“我们是来向你介绍罗戈尔领主的新法案,嗯~叫做保护费,对,保护费。”
大个子库尔夫耸了耸肩,一脸诚恳的向这些武装农民介绍着罗戈尔述说的新项目。
“保护费???”
闻言,那名领头的自耕农满脸疑惑,完全没听过这样的立法。
“咳咳~领主大人说,这是一种新的协议。”
库尔夫轻咳两声,缓缓开口,领主大人交代过让他尽全力促成此事。
这可是他成为自由民以来第一件差事,所以显得格外小心。
“协议?你是说誓约吗?”
貌似户主儿子的年轻诺斯人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在北欧誓约显得异常庄重。
“对,就是誓约。领主大人交代,拥有力量的人,嗯~就像我们,来保护没有力量的人,像你这样的,没错。”
库尔夫努力转动自己的大脑,复原罗戈尔的话语。
“哇哦~这是很好的理念,但我们也有能力保护自己...”
农庄户主有些惊异,新领主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誓约,很浪漫啊~!
“嗯~对,领主大人的理念有些神奇,像诸神的魔法。”
库尔夫挑了挑眉毛,领主大人刚提出这样新颖的想法时,他也很惊讶。
“不过,这事关另一件事,你们得付钱给我们,这样我们就不会攻击你的农场。”
库尔夫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看着脸色逐渐惊讶的农场主。
“如果你不想付钱,我们就不会在提供保护,还会攻击你的农场,像这样。”
库尔夫说着,向身后的劫掠者送去一个眼神。
后者立马会意,掷出手中飞斧将农场主的儿子砸死,其余十几人直接将农场主包围。
诸如此事,在东约特兰不听话的泥巴种身边发生多起。
当地居民得知后,便不再有人拒绝向新领主缴税。
罗戈尔的营地也不断迎来参加宴会的自耕农们,只不过时间没能统一。
一般都是交了钱,被威胁留下儿子或女儿作为人质后,便被赶回去种地。
罗戈尔还刻意让领民目睹神迹,每当他路过营地时,总有无数渡鸦在营地盘旋,还有一只停驻在他的肩甲。
事实上,索娅早就在木墙外铺洒了不少的鲱鱼内脏。
而经常跟着罗戈尔的渡鸦,便是那只从梅德尔就跟着他出海的倒霉蛋。
当第一支绣着渡鸦的羊毛旗升起时,六十名森人齐声锤击盾牌,模仿着奥丁坐骑八足马的蹄声。
罗戈尔允许了流浪吟唱者进入营地,渡鸦之友的称号便被他们传唱。
他们的歌谣里,罗戈尔成了被女武神亲吻额头的神选者。
连他说诺斯语时夹带的口音,都被美化成神谕的震颤。
渡鸦之友的称号,在梅拉伦湖畔不胫而走...
半个月后,一位老铁匠的到来打破了营地的喧嚣。
晨雾未散,营地已响起锻锤的韵律。
这个被驱逐的森人工匠,右眼蒙着熊爪留下的伤疤,却能用单目校准剑脊的弧度。
“想要打造出锋利的长剑,必需要懂得火焰的脾气。“
老铁匠都阿林的独眼在火光中忽明忽暗,正手把手教罗戈尔掌控铁料回火的时机。
“你确定这些东西重新熔炼就能打出好武器?”
罗戈尔将残甲掷入锻炉,火星惊到了蜷缩在铁砧旁的俘虏。
“我确定,大人,但现在你才刚刚开始学习矮人的技艺,所以...”
森人铁匠布满烫疤的手指挥舞,引导罗戈尔在铁胚上敲出波纹。
“都阿林,我们不如想想如何增加武器的韧性,像这样强度的锻打,才只能造出这样的东西。”
直至下午,罗戈尔最终锻打出第一把合格的维京斧,虽然卖相不佳,但勉强能用。
这位铁匠是慕名而来,听说罗戈尔收留森人,便来到了他的营地。
而罗戈尔正好闲得发慌,便对锻造起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