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劫掠萨米人部落,已经来到第二天。
埃里克在劫掠队队长多兰被干掉之后,俨然已经成为了这支劫掠队的领头人。
原因无他,除开队长多兰是一位邦迪,其他人都是普通自由民战士。
埃里克作为领主姻亲,也算是这些人中地位最高的了。
战后统计,一共抓获二十余名萨米人妇女,其中也包括罗戈尔庇护下的那个萨米女孩。
而维京人阵营,还剩下五十余名森人放逐者,还有那十几名战力颇高的自由民战士。
他们押送着俘虏与财物来到长船停放处,准备离开这片拉普兰地区。
在休息时,罗戈尔打听到,他们所处的地方叫做格伦德,在瑞典北部边境。
这里临近波迪尼亚湾,所以他们这个劫掠队,才能越过当地领主的眼线,劫掠萨米人。
因为罗戈尔成功策划了谋杀,埃里克与其关系颇为亲密。
这一切,森人放逐者们自然也看在眼里。
渐渐的,罗戈尔有了放逐者话事人的架势。
但这个位置并不好坐啊,多少是有些烫屁股的。
虽然埃里克承诺在杀死多兰后,给予那几名森人赦免,但罗戈尔明白这根本没法兑现。
那些诺斯战士虽然没猜到多兰是被谋杀,但回去之后,领主也不会赦免他们这些被驱逐者好吗。
这两日来,那些诺斯战士的呼声渐盛,想要揪出杀害多兰的几名森人。
而梅德尔领主只跟死人多兰交代,劫掠萨米人部落后,将这些放逐者处理掉。
而正是这隐秘的做法,让这些诺斯战士手足无措,放任埃里克暂代队长。
在多兰死后,面对人数众多的森人放逐者,这十几名诺斯战士也没有轻举妄动,谁也不想第一个动手。
罗戈尔现在的身份就是森人,如果依附埃里克这个蠢货。
鬼知道他的那个伯爵大人,会不会在得知亲卫被森人杀死后,一怒之下将全部森人处死。
一名诺斯人的贵族雅尔,可不是他们几十个森人能够反抗的。
人家手底下,最少最少也有上百的自由民战士。
北欧气候寒冷,可耕种的农田稀少,才会促成这些没事干的诺斯老爷们,一闲下来就跟着自家领主烧杀掳掠。
所以,千万不要小看这些诺斯自由民。
在维京社会中,这些所谓的农民可是拿起斧头就能上战场的常备兵源。
看着愈演愈烈的冲突,罗戈尔心中再次浮现一个计划。
这些森人本就是一群流氓匪寇,这帮犯事被驱逐的崽种,如果得知会被灭口,肯定不会束手就擒。
再加上这次劫掠的银饰珠宝不在少数,双重诱惑下,大概率会同意和他一块造反。
他完全可以旧戏重演,联合森人,把这十几位诺斯战士办了/
当然,埃里克也不能留下活口。
穿越第一天这蠢货就对他开嘲讽,罗戈尔可是会记小本本的。
———分割线———
【睚眦必报,诺斯多神教美德+1】
(注:在诺斯多神教的教义中,睚眦必报属于美德,他们鼓励复仇,崇尚勇武。)
———分割线———
眼下,劫掠队已经将三艘长船送入波迪尼亚湾的水中。
十几名诺斯战士押送着俘虏登船,罗戈尔便来到埃里克身边。
“埃里克大人,这次返航,不如你我和别押送两艘长船,让那群不听你号令的人和俘虏待在一起。”
罗戈尔轻声说道,语气谄媚。
“嗯?”
埃里克闻言,面露狐疑:
“这是何意啊,罗戈尔兄弟。”
“我怕那些泥腿子生疑,把多兰的死推到大人身上。”
罗戈尔继续挑拨,主要目的就是让自己和其他森人待在一起,同时又让那些诺斯战士无法监视他们:
“所以您和其他六位兄弟待在一条船上,也能有个照应。”
“你说的对,那十几个泥腿子和多兰交好,这次你就去中间那艘长船吧,罗戈尔兄弟。”
埃里克听取了罗戈尔的建议,但还是留了个心眼。
他怕罗戈尔见财起意跑路,将其安排在中间位置的长船上。
目的达成,罗戈尔当下开始帮忙搬运货物与其他辎重,顺带还将会被灭口的讯息传递给那六名森人放逐者。
那六名放逐者得知了这个重磅炸弹之后,反应迟疑不定。
但等罗戈尔仔细分析后,便直接站队,表示一切听罗戈尔指挥。
见状,罗戈尔心中大定,和他们六人约好,等船队下一次补给淡水时动手。
....
咸腥的海风卷起褪色船帆,二十三名森人劫掠者挤在长船两侧。
有人将染血的饰品不断抛接,咧嘴道:
“嘴里都淡出鸟了,等回到梅德尔,我要去酒馆买最好的麦酒。”
船尾,两个壮汉正用战斧撬着木桶封钉,用木勺舀起淡水喝着。
罗戈尔后腰抵着船头,听着这些放逐者们放屁。
嘿嘿,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带回一个萨米人母猪,我现在就想...
一个年轻的劫掠者扯开皮甲系带,伸手抓了抓裤裆。
罗戈尔将肉丝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笑道:
“哈哈,你们这帮蠢货,死到临头还在这讨论怎么潇洒。”
你说什么?混蛋!
一个壮硕的劫掠者踢开脚边杂物,走向罗戈尔,想要揪他的领子。
梅德尔领主可不会给你们机会享受,他只想要了我们的脑袋。
此言一出,方才嬉笑的壮汉们僵在原地。
他们简单的脑子,根本没法分析罗戈尔话语中的情报。
“雅尔大人可是说,参加这次劫掠会免除我们的罪行。”
那个想要揪罗戈尔领子的维京壮汉面色凶狠,皱眉疑惑道:
“领主怎么会要我们的脑袋,我看你就是没分到战利品...”
“蠢货。”
罗戈尔直接一脚将那壮汉踹翻,面色狰狞:
“不想想梅德尔领主手下那么多战士,凭什么征召我们这些森人。”
“这,这...”
壮硕劫掠者呆坐在船板上,突然觉得醍醐灌顶。
罗戈尔再次将他的分析讲给众人,一船的森人面色都难看起来。
“那怎么办,我们要不然跑吧?”
一个看起来尖嘴猴腮的森人开口提议。
“跑?怎么跑?我们的船夹在中间。”
罗戈尔反问道。
“那你说怎么办?”
被踹倒在船板的壮汉起身,也不生气,他也想活啊。
“怎么办?当然是造他娘的反!”
罗戈尔面色狰狞,将腰间战斧抽出砍在船舷上。
(船舷:你造反就造反,砍我做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