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入夜。
时间一到,索尔芬便亲自带领百名维姆兰战士,离开了营地。
他们悄悄地埋伏在庭瓦拉的侧门外,借着树丛和乱石堆隐藏身形。
而其余的部下都留在了主营地加强戒备,随时准备接应或拦截可能的突围。
整个埋伏过程极其难熬,寒风考验着每个人的耐心。
要知道索尔芬为了不引人注意,可是特意带上了猪皮毡帽,为的就是捂住他那颗在月光下还能反光的脑袋。
等了不知多久,就在战士们手脚开始冻得麻木,耐心耗尽之际。
吱呀...
一声轻微的木轴转动声响起,那侧门才缓缓向内拉开了一条缝隙。
微弱的月光下,只见一个人影在门内谨慎地左右张望,似乎想确认黑暗处的情况。
见侧门打开,索尔芬不由精神一震。
他果断给伏在两侧的部下打了个手势,百人战团开始靠近那扇侧门!
待来到侧门,人影暴露在微光下,开门之人正是西吉。
索尔芬没有出声,向其点点头示意带路。
西吉没有犹豫,立刻侧身让开通路,并抬手指向一处规模不小的长屋。
“哈德尔的守卫都集中在那里休息...”
明确目标,索尔芬直接带领百人战团快速摸近那座守卫长屋!
靠近目标长屋,窗内鼾声隐约可闻,索尔芬猛地挥手!
屠戮瞬间开始!
维姆兰战士轻轻推开简陋的屋门,摸向一个个熟睡的守卫。
熟练的捂住守卫口鼻,短刀抹向毫无防备的喉咙,发出沉闷的噗嗤声!
然而,黑暗中的人数终究太多,利刃过喉的轻微声响还是惊动了几名守卫。
“唔呃~”
其中一人捂着飙血的脖子,试图挽回自己的生命。
他们睁开双眼的瞬间,便看到了长屋内正在发生的景象,瞬间明了家被偷了!
“敌袭!敌袭——!那些杂碎杀进来啦!”
一名胳膊被刺伤的守卫摸起手边武器,扯开嗓子大喊道。
但索尔芬的战团总归是占了偷袭的优势,准备也更充分。
他们已经抹了守卫长屋内五十余名守卫的脖子,解决了大部分反抗力量。
剩下的那些士兵,根本来不及组织反抗。
他们只是发出了凄厉的警告后,便被其他维姆兰战士摁倒,淹没在人群中。
喊杀声惊醒了皮榻上休憩的哈德尔,惊慌中他甚至来不及披甲,只抓起手边的战斧,急忙从领主长屋跑出。
“跟我来!”
他对着同样被惊醒的几名亲卫低吼道,他们向着喊杀声最激烈的守卫长屋狂奔。
待哈德尔带着十几名亲卫冲到长屋附近,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骤停。
守卫长屋一片死寂,门口倒着数名熟悉的部下。
而索尔芬的战团已经列好盾墙,似乎早已等待他的到来。
百余人汇聚在这狭小的聚落巷道里,显得有些拥堵。
双方对峙,距离不足二十步!
“盾墙!快!”
见近半守卫被屠杀殆尽,哈德尔双目赤红,发出羞恼的咆哮。
“敌袭,放箭,来人放箭!”
索尔芬狞笑一声,不给对方喘息机会,他猛地将斧头向前一指:
“杀!”
随着号令下达,百人战团开始稳步推进!
维姆兰阵列如同一堵移动的墙壁,压向了哈德尔仓促组成的防线。
哈德尔一方很快被逼入巷道死角,双方盾牌猛烈撞击,随即便是短兵相接的残酷厮杀!
刀斧劈砍,惨叫声不绝于耳,哈德尔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人数占优的索尔芬战团很快便获得了胜利。
哈德尔被两名维姆兰战士反剪双手按在冰冷泥地,他剧烈挣扎,眼中饱含怨毒,死死瞪着索尔芬。
“没想到你竟然会投靠约特兰那只该死的乌鸦,索尔芬,难道你天生就是舔人靴子的蠢货?”
索尔芬走到他面前,一脚狠狠踢在其腹部。
“唔!”
哈德尔痛苦地蜷缩起来。
索尔芬居高临下,冷声道:
“我帮你征讨科加农,你却抢占了我的聚落。告诉我,哈德尔,谁才是真正的叛徒!”
哈德尔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扭曲着痛苦和愤恨,但他心知自己理亏,便不再说话,只是用怨毒的目光瞪着索尔芬。
“雅尔大人,请给他一个体面。”
就在这时,一道清晰的女声响起,打破了紧绷的对峙。
众人看去,来人正是哈德尔的妻子西吉,她脸色苍白地走出阴影。
索尔芬看清来人,眉头微皱,犹豫片刻道:
“西吉,这可是罗戈尔陛下点名要的脑袋。更何况,他这种人,根本不配进入瓦尔哈拉!”
西吉没有退缩,反而走到哈德尔身边,平静地继续道:
“雅尔大人,这次我返回哈德尔身边,正是罗戈尔陛下的指派。”
她看向索尔芬,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拜托您,给他一个战士的体面吧。之后,我会亲自和罗戈尔陛下汇报您的功劳,不会让您为难。”
闻言,索尔芬眼神闪烁,他猛地将头上捂着的毡帽一把撸下,露出那颗标志性的锃亮光头,疑惑地盯着西吉道:
“你是陛下的人?”
“是的,大人。”
西吉轻咬了一下嘴唇,当着丈夫的面说出了实情:
“罗戈尔陛下宠幸过我。”
“贱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不等索尔芬回话,被按住的哈德尔瞬间彻底疯狂了!
双眼赤红,像受伤的野兽般拼命挣扎,怒吼着想要冲向西吉,脸上满是彻底的崩溃和恨意。
但迎接他的,是身后维姆兰战士的无情铁拳!
见状,索尔芬心中快速权衡,既然西吉自称是罗戈尔陛下的女人,她的要求就不能轻易忽视。
他最终歪了歪光头,表示同意。毕竟是和罗戈尔陛下有关系的人...
见索尔芬同意,西吉不再犹豫。
她表情冰冷麻木,走向被维姆兰战士压住的哈德尔。
她先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短柄战斧,将其塞到哈德尔的手中,让他的手指勉强握住斧柄。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她掏出腰间的短刀,对准哈德尔的心脏位置,用尽全力捅了进去!
“呃!”
哈德尔身体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妻子那张冷漠的脸,眼神迅速涣散。
西吉缓缓拔出短刀,任由哈德尔的尸体倒下,鲜红的血液在泥地上迅速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