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吉跪在戈多弗里德面前,紧张地报告:
“陛下,我要说的不止这些,我还知道更多!”
“我劝维戈杀了罗戈尔,他不听,还在诺森布里亚吃了败仗,损失了很多兄弟。”
“从那里返航后,他直接带着我们去了哥特兰!”
他将维戈战败和前往哥特兰投靠罗戈尔的事也一并抖了出来。
“你背叛了维戈,跑到我这里来揭发他。”
戈多弗里德面色阴沉地听着,缓缓开口问道:
“那么,托尔吉,你想要什么奖励?”
“陛下!如果您相信我,我愿意成为您的统帅!”
托尔吉见国王询问,急忙挺直腰板表现道:
“我会替您将维戈那个叛徒抓回来!”
“不不不,托尔吉,”
戈多弗里德一边摇头,一边上前一步,看似安抚,轻轻拍了拍托尔吉的肩膀道: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小国王的声音过分平静,但就在托尔吉脸上刚露出一丝被认可的欣喜时。
戈多弗里德左手抚肩的动作突然变成了按住他的后颈!
不待托尔吉开口,戈多弗里德已经将锋利的短刀狠狠地捅进他的心脏。
“嗬~”托尔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身体瞬间僵硬。
“但这个消息,不能再让更多人知道了。”
戈多弗里德贴近抽搐的托尔吉耳边,声音冰冷地陈述:
“在新猎场取得伟大胜利的,只是日德兰的军势统帅维戈,绝不能是其他任何人。”
他看着托尔吉眼神涣散,继续对着濒死的告密者,仿佛在强调一个不容改变的故事结局。
“而那个约特兰的雅尔,狂妄地挑战他的国王,被国王...亲自处死!这才是他的结局!”
托尔吉的身体软倒在地,戈多弗里德拔出短刀,任由鲜血滴落在湿冷的泥土上...
...
斯科纳峡湾。
七艘长船正在穿过狭窄的水道。
罗戈尔独自站在领航船的船首,迎着海风撕扯一块鱼干。
他左臂内侧盘踞着的符文绳结已经爬满小臂。
力量属性已经点到13,敏捷也爬满了一圈,这让他挥舞亚尔吉时更加得心应手。
罗戈尔咬下干鱼的瞬间,锐利的目光扫过逐渐稀疏的沿岸密林。
他早已察觉那些若隐若现,跟着船队行进的零星人影。
罗戈尔的心头骤然被一丝阴霾笼罩——维戈那边出事了,甚至已经通知了戈多弗里德。
如果戈多弗里德已经知道了自己针对科加农的计划…
如果继续开往科加农,必定会遭到围攻。
不,绝不能被动等待,战场要由他来选择。
罗戈尔猛地咽下嘴里的咸鱼,眼神变得如冰刃般锋利。
他立刻转身对舵手低吼:
“通知各船,掉头,去尼科滨峡湾!”
罗戈尔的命令下达,整个船队如同听到号令的鱼群。
所有长船同时转舵掉头,船桨掀起大片浪花,在海面上划出急促的弧线,向着尼克滨方向冲去。
岸边密林中,一个戈多弗里德派出的斥候快速折返,跑到他的国王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
“陛下!约特兰的船队突然掉头了!他们…他们似乎想在尼克滨强行登陆!”
“通知前卫部队立刻回撤!就现在!”
日德兰的小国王戈多弗里德闻言脸色骤变,表情异常狰狞。
前些天托尔吉的告密让他得知维戈叛变,结果围捕那该死的刀疤脸时还是让他跑了。
自己甚至还曾经想过要奖赏他,这耻辱感此刻化作怒火喷涌而出。
就在戈多弗里德急忙下令调遣分布在岸上的军队回防收缩时。
七艘长船如同离弦之箭,抢在戈多弗里德军合围之前,狠狠撞上尼克滨的碎石滩。
战士们跳下船,涉水快速登岸,动作迅捷。
罗戈尔率领的联军已经登陆,开始抢占有利地形。
踏上坚实的土地,罗戈尔眼神如同梅拉伦湖的冰面。
“我们尊贵的国王陛下,想必已经亲自到场来迎接我了。”
罗戈尔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对身旁的几位核心战士下令。
“拉格纳,托尔斯坦,弗洛基,带人搜索海岸线!”
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他已经拔出亚尔吉,目光扫视着前方可能出现的敌影,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铺开阵线,进入开阔地!”
战士们低声应喝,迅速散开。
戈多弗里德也已整军完毕,率领着近六百人的战团抵达尼克滨海岸,在罗戈尔对面列开阵势。
“罗戈尔!”
他隔着中间的空地,朝对面高喊:
“你是想挑战一位国王吗?”
“哈哈哈!”
罗戈尔发出一阵大笑,大步走出己方阵前,将手中的亚尔吉插在地上:
“国王陛下,您的厚脸皮怕是连奥丁的神枪都戳不破!”
就在这时,数支带着破空锐响的投矛猛地从日德兰战团中飞出,直射向罗戈尔!
罗戈尔眼神一凛,瞬间判断出这些投矛的轨迹,身体向着预估最安全的侧前方疾速滚倒。
带着泥土气息的风擦着他后背掠过,长矛钉入他身后的土地,矛杆还在嗡嗡震颤。
罗戈尔迅速翻身站起,脸上最后一丝嘲讽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盾墙!”
他厉声嘶吼,声音穿透阵线!
戈多弗里德偷袭在先,这已表明对方完全没有谈判的意图,只想着在此地将他斩杀。
战斗,已经别无选择。
“全军突袭!”
随着日德兰国王的号令,战团中响起低沉的牛角号呜咽,紧接着是震天的战吼:
“为了奥丁!”
“杀了那只东约特兰的乌鸦!”
声浪席卷整片海岸。
“前进!”
罗戈尔面色狰狞,握紧亚尔吉,今日他与戈多弗里德之间,注定只能活一个。
他转头对拉格纳低吼:
“拉格纳,带你的人去左翼!”
愤怒并未淹没他的理智,保全拉格纳和其精锐战士至关重要。
上千名维京战士瞬间撞在一起,两堵沉重的盾墙狠狠相撞,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这是冷兵器时代最直接也最残酷的碰撞。
长矛从盾牌缝隙刺出,战斧劈砍在木盾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戈多弗里德并未因国王身份而退缩。
他就在第一线,手持长剑,劈砍着面前的盾牌,带领士卒疯狂冲击着罗戈尔的防线。
“推过去!把他们压进海里!”
他的吼声在厮杀声中格外清晰。
罗戈尔联军被日德兰战团军汹涌的攻势压得步步后退。
眨眼间,六十多具尸体便已倒在血泊之中,阵线动摇着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