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带走你的女儿缇菈,但我保障她的安全。”
罗戈尔伸手将西吉从地上扶起,目光锐利地钉在她脸上。
“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待在拉格纳身边,把他所有的动向都记录下来。”
“一切...都如您所愿,陛下。”
西吉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感觉眼前的国王比之洛基都更加恶毒,让她的骨髓都在发寒。
罗戈尔不再说话,西吉僵硬地转身,正要退出房间。
“西吉!”
此时,却听到罗戈尔的声音在后方响起,西吉脚步顿住。
“你不是说要献身于我吗?”
罗戈尔的目光扫过西吉曼妙的身段,连日来的紧绷让他觉得需要释放一下压力。
见西吉僵在原地没有动作,罗戈尔声音里带上一丝不耐:
“没人喜欢被动的女人,西吉。”
西吉闻言,极其艰难地一点点转过身来。
罗戈尔向后坐在床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西吉垂下眼帘,一步步挪到床边,最终屈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手颤抖着伸向罗戈尔的脚踝,开始在他皮靴上拆解那复杂的绑带...
......
第二天,罗戈尔找到了正在仔细整理土地账目的拉格纳,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陛下。”
拉格纳转过头,见是罗戈尔,立刻稍稍偏头行礼示意。
“拉格纳,”
罗戈尔面带笑意,语气像是拉家常一般说道:
“你刚当上雅尔,根基不稳,哈德尔那家伙还在对乌德瓦拉虎视眈眈,他一定会找机会报复。”
“是的,陛下。”
拉格纳面色平静,对罗戈尔的判断表示认同。
“本地头人大多数已经决定支持我了。”
“这还不够稳妥。”
罗戈尔语气诚恳地切入主题道:
“你需要一个更牢固的支撑点,一个在本地拥有根基,影响力足够强的贵族女人。”
拉格纳微微皱眉,等着罗戈尔的下文。
“我希望你能迎娶西吉。”
罗戈尔微笑不变,直接说出安排。
“大人,我已经和拉葛莎结婚了!”
罗戈尔话音刚落,拉格纳几乎是立刻开口反驳。
长屋内瞬间陷入短暂的死寂。
他直视着罗戈尔,脸上没有丝毫犹豫,明确宣告了自己的立场——在忠诚之外,拉葛莎是他不可撼动的底线。
罗戈尔抚着拉格纳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
“我知道拉葛莎是你的挚爱。但拉格纳,此刻你更需要稳固统治的基石。”
“陛下,我不会再迎娶其他女人。”
拉格纳态度坚定,再次拒绝。
罗戈尔面色平静,声音低沉下来道:
“拉格纳,你我都清楚,首领必须巩固权柄,我也一样。”
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罗戈尔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拉格纳脸上。
短暂的停顿后,他突然咧嘴笑了笑,声音带着某种释然:
“你是对的,拉格纳,哈哈!你是对的。”
他摆了摆手,仿佛先前的要求是个玩笑。
“那就让西吉留下来...作为你的仆人吧。”
拉格纳见状,紧绷的肩膀不易察觉地松弛了些,恭敬应道:
“如您所愿,陛下。”
罗戈尔脸上的笑意迅速敛去,目光重新变得深沉:
“拉格纳,无论是科加农还是约特兰的土地,都养不活更多的人口。”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抛出了无法回避的现实难题。
拉格纳低垂着目光,点点头,小心地将眼底的疑惑与思虑压下。
罗戈尔盯着拉格纳的眼睛,给出了承诺:
“在寒冬笼罩这片土地之前,彻底解决掉哈德尔森。如果你能做到,”
他向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诱惑道:
“那么,来年夏天,劫掠英格兰的舰队中,你将是领航的旗舰!”
“不,陛下...”
拉格纳听到将约特兰战士交给自己指挥的消息,脸上没有欣喜,冰蓝色的眼眸掠过一丝本能的担忧。
“不,拉格纳,”
罗戈尔脸上浮现微笑,直接打断了拉格纳:
“我需要时间整合约特兰的土地,明年夏天的劫掠,我不会亲自参加。”
看到拉格纳眼中更深的疑虑,罗戈尔补充道:
“我会将约特兰的战士交到你手上,不出意外,雅尔博格会率领哥特兰的战士与你同行。”
“我会尽力解决哈德尔森,陛下。但他现在有索尔芬这个强力盟友,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征募战士。”
闻言,拉格纳紧绷的肩膀才放松下来。
“我会陪你一起攻打达拉堡,那里也是我的目标之一。”
罗戈尔也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臂膀,站起身准备离开,他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回头道:
“我会在弗雷塔等你的消息。如果你能征募到足够多的战士,我也会出现在那片战场。”
这位传奇,还没有成为一个合格的野心家,依然还是一位带着荣誉感的战士...
...
罗戈尔走出拉格纳的房间,决定在离开前拜访传闻中的先知。
他在乌德瓦拉随便打听了几句,很快找到一处阴森的居所。
推开木门,屋内挂满乌鸦头骨、风干的骨片吊坠和刻着卢恩符文的图腾柱,空气里飘着草药与腐土混合的气味。
神选者...
嘶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罗戈尔抬眼,看见先知如记忆中那样坐着。
眼部被灰白的死肉完全覆盖,干裂发紫的嘴唇像是中毒已久,一件破亚麻罩袍松垮地裹着佝偻身躯。
先知。
罗戈尔点点头,径直走到对方面前跪坐下来。
你想问什么?
那团裹在破麻布里的黑影缓缓开口,喉管震动发出玻璃摩擦般的声响。
不用献上祭品吗?
罗戈尔盯着先知眼部干瘪的死肉皱起眉,他记得所有来访者都必须奉上祭品。
哦~罗戈尔,神选者!
盲眼先知嘶哑的声音陡然拔高,夹着漏风般的嗬嗬笑声。
你已经献上了最好的祭品!
罗戈尔没有回话,指节在膝上扣紧。
先知紫黑的嘴唇咧开,仿佛嗅到他的困惑:
你为瓦尔哈拉献上了一场胜利,和英勇者的灵魂,血染的船桨就是通往瓦尔哈拉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