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戈尔带来的那些森人战士,早在夜色掩护下就位。
趁着破晓时分,诺森布里亚的民兵按照国王命令分散开来、围困那片林地时。
罗戈尔的队伍已然如同暗影般渗透至撒克逊贵族军阵的后方山坡。
罗戈尔瞥了一眼身旁的拉格纳,嘴角微微翘起,低声说道:
“记住,骑着马的不要杀,拉格纳。我们还得靠这些撒克逊老爷换一大笔赎金。”
“奥丁在上,罗戈尔,我的大人,你简直比洛基还要奸诈。”
拉格纳闻言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惯常的无奈。
“我这是在为所有战士争取福报,这是诸神的恩赐。”
罗戈尔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专注而冷酷。
他的右手攥紧剑柄,缓缓抽出那柄名为亚尔吉的长剑,剑身在晨光中泛着金属的冷光。
他不再打趣,猛地将剑锋指向下方慌乱起来的撒克逊贵族核心,喉间爆发出震耳的怒吼:
“为了奥丁!突袭!”
随着他的号令,埋伏多时的森人战士如同开闸的洪水,猛地从藏身的坡地上冲杀下来,目标直指那飘扬着国王旗帜的高地!
待撒克逊哨兵终于发觉、发出尖利的警报时。
罗戈尔的森人战团已然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了毫无防备的敌方后心。
山下的诺森布里亚民兵大部队,根本来不及回援被突袭的贵族核心和老国王本人!
战场上,原本因维京人退入林地而稍稍松懈的诺森布里亚军阵后方,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一位贵族正策马在山坡上指挥围困的士兵,他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喊:
“敌袭!保护陛下!”
惊呼与号令声炸响,他仓促勒转马头,试图迎敌。
但这些贵族扈从们,根本无法抵抗穿着镶钉皮甲并配备飞斧的弗雷德精鋭。
眨眼间,金铁翻飞,血光迸溅。
这位贵族的呼喊戛然而止,连同坐骑一同被劈砍倒地。
更多的弗雷塔战士如同狼入羊群,疯狂砍杀着那些装备相对精良却反应不及的诺森布里亚贵族。
老国王埃塞尔雷德在高地上十数位忠心侍卫簇拥着,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军队在山下阵脚大乱。
更看到罗戈尔的战士如同一道黑色的死亡洪流,正势不可挡地撕裂他的指挥核心,向着自己猛冲而来!
国王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震惊和一丝难以压制的恐惧。
维戈和他的日德兰战团看到外面大乱,抓住时机猛地冲出。
那些本就无心再战的诺森布里亚民兵,此刻发现自家国王和贵族老爷们被后方敌人袭击。
立刻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他们丢下武器,像受惊的羊群般四散逃离战场。
那支原本颇具威胁的诺森布里亚轻骑兵,此刻却因战场逆转、后路被断、指挥失序而陷入混乱。
他们无法在混战的人群中发起有效的冲锋,只能在原地勒马打转,骑手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战斗结束得如此仓促。
【在中等规模战役中获得胜利,经验+1500】
而被罗戈尔包围在战场核心的诺森布里亚贵族,陷入了绝境。
“告诉他们,修士。”
罗戈尔站在包围圈外,看着里面惊恐万状的撒克逊贵族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放下武器,我给他们一个谈判的机会。”
他说完,朝身后示意了一下,两名弗雷塔战士将之前那个送赎金来的修士从队伍里推了出来。
就在两天前,这名修士确实如约回到了峡湾营地,带来了足额的赎金。
罗戈尔收到修士送来的赎金后,很干脆地释放了其他修士。
却又把这位送赎金的修士本人扣了下来。
用他的话说,做生意得讲点诚信,但人质也不能断档。
这可是个人才,他需要这样的人才!
虽然运送用的是简陋的驴车,但反应之快,足以证明诺森布里亚教区此刻的高效与果决。
此刻,这位健硕修士被推出来,脸上极其不情愿。
但还是从维京人的队伍里走出,站在了被围的撒克逊贵族和老国王面前。
“放下武器,国王陛下。我保证这些人不会伤害你们的性命。”
他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叛徒!”
一个穿着锁子甲的贵族怒视着修士,朝他站的地方愤恨地啐了一口浓痰。
修士无奈地皱紧眉头,努力维持着尊严:
“以上帝的名义,请相信我!我不久前才为林迪斯法恩的兄弟们交付了赎金,他们已经被释放了...”
“等等!”
老国王埃塞尔雷德忽然拨开身前的侍卫,向前几步,目光仔细打量着修士被篝火映照的脸,眼中的疑惑渐深。
“你是,林迪斯法恩的奇尼院士?我记得你!”
“是的,陛下。”
被直接点破身份,修士肩膀微塌,带着一种认命的疲惫,低头回应道。
老国王埃塞尔雷德眯起眼睛,看向被夹在两方之间、神色尴尬的奇尼,沉声问道:
“奇尼院士,告诉我,这些蛮子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是诺斯人,陛下,他们的首领...”
奇尼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稳地回答,他侧身示意了一下罗戈尔的方向继续道:
“答应给予你们谈判的机会,只要放下武器。”
罗戈尔直接从维京人群中大步走出,停在奇尼身边,顺手拍了拍修士壮实的肩膀,脸上挂着伪善的笑开口道:
“奇尼,告诉他,我要一百磅黄金赎回他的命。下面那些骑马的郡长老爷,每位两百磅白银。至于你们的圣人遗骸...”
他顿了顿,笑容带着嘲弄。
“我想那是你们教会该头疼的事,我们回头再谈。”
“他在说什么?”
老国王听不懂诺斯语,皱着眉看向罗戈尔。
奇尼被夹在中间,只能干咳了两声,硬着头皮将罗戈尔的要求原原本本复述出来。
话音未落,老国王脸上瞬间涨红,两眼盯着罗戈尔,仿佛要用目光将其刺穿,怒吼道:
“他怎敢,怎敢向诺森布里亚的国王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王国只有战死沙场的君主!”
罗戈尔看到老国王暴怒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
“黄金,白银,或者上天堂,国王陛下。”
他歪了歪头,用一种生硬但能让人听懂的蹩脚盎格鲁语,一字一顿道。
被罗戈尔这赤裸裸的威胁和充满侮辱性的选择噎住,老国王那因愤怒涨红的脸色转为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