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第一天的献祭仪式结束,夜幕下的氛围陡然转变。
许多人食用了一种特殊的菌菇,正是维京的狂战士经常食用的亢奋剂,一般用酒水送服。
这种黄伞伞一旦吃下,很快便会使人精神亢奋并产生迷幻效果。
随着夜幕降临,人群的狂欢开始。
许多男性直接拉着自己的妻子或带来的女人,在火光角落或树丛阴影处开始激烈的野合活动。
那些没有伴侣的年轻男女则彼此看对眼后,也会结伴钻入茂密的树林,进行原始奔放的打桩运动。
整个圣山上下沉浸在一片肆意宣泄肉欲的狂放海洋里,场面堪称大型露天银趴。
而罗戈尔则带着南娜,回到了山顶的豪华长屋进行沐浴。
不多时,长屋内便传来水声和男女喘息交织的靡靡之音...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圣山山腰一处相对安静的营地。
科加农的雅尔拉格纳与他的盟友红发奥德,正带领着部众在此休息。
“拉格纳,你说...陛下他真的会接受我的效忠吗?”
红发奥德一脸忧虑,权力地位的巨大落差带来的不安笼罩着他。
即使在这样全山狂欢的放荡日子里,他也完全没了寻欢的念头。
“你没亲眼看到国王陛下吗?他的胸襟和气魄,不是我们这种小地方雅尔能够比拟的。连戈多弗里德的儿子,都被他放入了队伍一起参加祭典。”
拉格纳靠在树干上,语气轻松地开解道:
“怎么可能不接受你的效忠?那对他没有好处。”
“国王陛下对我来说太遥远了。”
奥德望着山顶长屋的模糊轮廓,声音带着迷茫和敬畏:
“我看着他,就像站在远处仰望山脉一样。”
奥德感叹着自己的卑微,如果不是有拉格纳的帮助,他不过是一个为钱卖命的雇佣兵头目而已。
“行了,奥德,别再胡思乱想了。”
拉格纳躺倒在铺开的皮毛毯上,顺手拿起一枚能致幻的菌子嚼着:
“现在你最该做的,就是去那边逛逛,找个看得顺眼的,愿意跟你走的女人,带回领地。”
“呼~”
红发奥德呼出一口胸中浊气,拉格纳的劝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你说得对,拉格纳,我们都该去放松一下,享受诸神庆典的恩赐!”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重新燃起的兴致,迈开步伐向下方林间走去,身影很快融入那片喧嚣之中。
拉格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又往嘴里丢了一颗菌子。
拉葛莎因为怀有身孕,还一直被罗戈尔圈禁在达拉堡,无法参加此次祭典。
因此,拉格纳此时也是孤身一人,没有女伴。
他也站起身,没有走向山下喧嚣的狂欢人群,而是向着山顶雅尔们聚集的区域走去。
拉格纳心里清楚,国王陛下绝对不会放拉葛莎离开达拉堡。
虽然内心纠结,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已经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要做的,便是为科加农领地寻找一位新的女主人。
这不仅仅是为了生活,更重要的,是通过婚姻捆绑一个强力的盟友,为科加农和他自己的未来增添一份保障...
在另一处僻静的山顶角落,来自诺尔兰的鹰钩鼻罗尔夫和斯威克,同样没有参与山下疯狂的银爬。
他们久居高位,早已过了沉溺于原始冲动的年纪,对此毫不在意。
斯威克雅尔灌了一大口蜜酒,声音有些沉闷地开口:
“罗尔夫,国王陛下许诺让你成为他的谋略顾问,以后诺尔兰都会以你为首,你也会爬到更高的位置。”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向往:
“我嘛,对这些弯弯绕绕没兴趣。但我有件事想求你,等有机会,你去问问国王陛下,能不能让索莱夫特的战士们也参加夏天的劫掠?我也想去看看那片富饶的新世界。”
“有机会我会帮你问的,斯威克。”
罗尔夫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显得有些释然:
“我们做了这么多年邻居,你也了解我,我在战斗方面连个普通战士都不如,就不陪你去了。”
他看向斯威克,眼神认真:
“我只希望能在陛下的宫廷里更进一步,让我们诺尔兰成为王国中最受陛下倚重的力量。斯威克,你可别在新世界冒险时急着去见奥丁,那只会削弱我们诺尔兰的整体实力。”
“哈哈,你还不知道我吗,罗尔夫,你这条狡猾的毒蛇!”
斯威克发出一声粗犷笑声,继续道:
“就算和你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斗了这么多年,我不也活得好好的?不过...”
他的笑声收敛,目光望向远处的神庙,眼中透露着疲惫:
“有时候,我很想在战场上被瓦尔基里带走,那才是战士的归宿。”
“现在已经是年轻族人的时代了...”
罗尔夫闻言,转头看向斯威克,语气带着恳切:
“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不能松懈,斯威克。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帮帮我,就当是帮帮我们诺尔兰所有的族人,让他们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是的,”
斯威克眼中的疲惫被一种坚定的光芒取代,他重重地点头:
“就算是为了我们年轻的族人,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去面见诸神的。哈哈,我会帮你的,老邻居。”
他举起酒囊,再次灌了一口。
对于这个年纪的他,除了那些愿意为他卖命的族人,确实已经所剩无几了。
除了罗尔夫和斯威克,山顶各处还有许多雅尔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他们都在新的权力格局中筹谋着,试图为自己和家族争取更有利的位置。
那些雄心勃勃的头人们也围拢在雅尔身边,热切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夏季劫掠,盘算着如何在未来的远征中获取财富、土地和荣耀。
这场盛大的乌普萨拉祭典,对于山脚下的自由民来说,是一次让肉体和灵魂短暂充盈的狂欢活动。
然而,对于山顶上这些掌握着土地、战士和财富的雅尔们来说,这远不止是一场宗教庆典。
它更像是权力格局大洗牌的前瞻,是国王罗戈尔整合力量、确立新秩序的前奏曲。
没有人愿意在这场无声却激烈的变动中被淘汰出局,失去现有的地位,紧张与期待在圣山顶端交织。
祭祀仪式按照正常流程,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循环往复。
每天清晨进行牲畜献祭和洒血祝福,傍晚进行人牲献祭,随后便是全山范围的纵情狂欢,这种模式持续了三天。
直到第四天清晨,当祭司们正准备再次牵出祭品时,几支风尘仆仆的队伍抵达了乌普萨拉山脚。
他们是来自更北方的几位雅尔,这些贵族紧赶慢赶,才堪堪在祭典结束前抵达。
这些迟到的雅尔们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们迅速整理仪容,试图融入已经持续三天的仪式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