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南娜端坐在罗戈尔对面,目光灼灼的锁定着自己的新主人。
“因为您就像奥丁行走于米德加特的化身,如此真实!如此接近诸神的荣光!”
女先知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光。
“南娜,我很感谢你能站出来为我解围。”
罗戈尔眯起双眼,目光审视着南娜,沉默片刻后:
“但,我并不了解你。我不能把不了解的人放在身边,这很危险。”
“陛下,您需要我的指引,就像奥丁需要密米尔的泉眼!”
女渥尔娃平淡的表情出现了松动,混杂着一丝错愕,旋即解释道:
“好吧,陛下,请恕我坦诚,我渴望待在您的身边,是想成为您伟大史诗中的参与者,我希望能随着您的名字被传唱!”
“如果你想在我的长屋拥有一席之地,那就告诉我,渥尔娃,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罗戈尔坐直身体,他不相信,仅仅只是被传唱,就能让眼前这位女先知站出来替他解围,这可是会得罪乌普萨拉。
“陛下,我跟随您,选择您,自然是因为您那无人企及的权势。我想成为您唯一的大祭司,我希望您治下的每一个聚落、每一片征服的土地上,都建立起一座供奉诸神的庙堂。”
被罗戈尔质问,女先知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浅笑道:
“乌普萨拉日渐腐朽,已经无法再被称为圣地,让我取代大巫祭,我将找寻一片更接近阿斯加德的山巅,为您建立一座神殿!”
听到南娜如此直白的宣言,罗戈尔终于释怀,又一个被权欲点燃的宗教疯子,不过这个疯子格外精明且有手腕。
他身体向后靠回椅背,抱着有债必偿的理念:
“感谢你今天为了我的眼睛站出来,南娜,你的诉求,我收到了,你将会成为我的主祭。但你记住,渥尔娃,米德加特的权柄,永远只会握在一人手中。”
说着,他的声音陡然转冷继续道:
“那就是我,国王罗戈尔。它永远不会与任何人分享!”
“噗嗤~陛下,您多虑了。”
看着面色严肃的罗戈尔,南娜这次却笑出了声:
“我可不是那些乌普萨拉的祭司,也明白一个掌握权柄之人的可怕。”
她微微摇头,眼神清明。表现的很是坦率。
看着对面突然笑出声来的女先知,罗戈尔反而皱紧了眉头。
这与他预期的反应截然不同,他刚才的警告是极其严肃啊喂,这女人竟敢...笑出声?
你这是不给我面子!
罗戈尔审视着南娜,试图从她看似坦诚的眼中看出些什么。
“您无需担心我对权柄的觊觎,陛下,”
南娜站起身,走向罗戈尔, 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我愿意用祖先的仪式来证明我的忠诚。”
话音未落,她已从鹿皮靴筒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
见状,罗戈尔迅速从座位起身,身体本能地微微后倾,眼神瞬间充满警惕,紧盯着南娜手中的刀刃。
女先知并未做出任何攻击动作,只是将刀刃翻转,在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划出一道浅浅的血口。
殷红的鲜血立刻涌出,顺着她的掌纹流淌。
她将流血的手掌伸向罗戈尔,声音带着奇异的蛊惑力:
“陛下,请饮下它,这将是我们缔结的血誓。饮下我的血,您将获得我的忠诚,我们的命运将在此刻交融!”
罗戈尔眉头紧锁 ,他确实听说过关于“血誓”的一些传闻,双方需饮下对方鲜血,以此作为牢不可破的誓言见证和灵魂纽带。
但这不过都是些古老仪式,而且一想到要饮下人血,他就感到一阵不适。
见罗戈尔站在原地没有反应,女先知再次向前逼近一步。
南娜那只流着血的手掌几乎贴到了罗戈尔下颌,示意他低头饮下她的血。
“南娜,这…”
血腥味飘进罗戈尔的鼻腔,他喉结滚动一下,刚开口试图婉拒这种原始的行为。
然而话还没说完,南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突然踮起脚尖,将流血的手掌摁在了罗戈尔嘴唇。
滚烫黏腻、带着浓重铁锈味的鲜血瞬间涌入罗戈尔口腔。
罗戈尔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拨开南娜的手腕:
“我说...唔~”
“唔~!”
罗戈尔有些恼怒,但嘴里塞满了温热的血液,只能发出呜咽。
就在他拨开女先知手掌后,猛然抬眼看清眼前景象,让他大脑短暂宕机了一下。
只见南娜竟不知何时已松开了持刀的手,已经解开了自己的亚麻罩袍。
昏暗的火光下,衣物无声滑落。
金色的长发散乱如瀑,与白皙的肌肤形成令人窒息的对比。
卢恩符文与绳结从她的颈项,连接至锁骨,一路向下蔓延到丰满凶器边缘停止。
金色、雪白与浓墨交织,形成了一幅充满原始野性、神秘感的画面!
不等罗戈尔从这视觉冲击中恢复意识,南娜已如捕猎的雌豹,将双手用力按在他的胸口。
一股远超她纤细外表的力量爆发出来!
国王陛下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猛地向后推倒,后背重重地摔在兽皮毛毯...
(注:维京不少渥尔娃与雅尔的关系就是如此,两种权柄的平衡。)
待第二天清晨,微弱的晨光从帐篷缝隙透入。
罗戈尔从沉睡中醒来,抬起头,便看到端坐在矮凳上的南娜。
“奥丁在上,我们做了什么...”
罗戈尔摇了摇头,似乎想把这身上的困倦甩去,一边回味着狂乱的夜晚。
南娜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笑意,一边用手指梳理着自己散乱的金发:
“我们的命运已经紧密连接,陛下。而作为仪式的一部分,我也为此付出了我的法力。”
罗戈尔撑起身体,将亚麻衬衣套上,坐直身体看向“失去法力”的南娜:
“那么,我的大祭司,诸神有没有额外给你什么启示?”
南娜闻言,停下了梳理头发的手,从矮凳上起身,来到罗戈尔面前。
“诸神说...”
她突然俯下身,伸出右手揪住了罗戈尔下巴上的胡子:
“现在,你是我的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