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格纳,我们已经打下了奥尔堡,正是放松的好时候,为什么不多待一会儿?”
红发奥德粗鲁不满的声音从堡门内传来,他带着几个身上沾血的手下走了出来。
“我们有更重要的目标,奥德。”
拉格纳声音保持着刻意的平静,看着奥德和他那些刚从劫掠中抽身的雇佣兵,心中对他们的评价又降低了几分。
“现在,收拾好东西走了,我们接下来还要去一趟奥胡斯。”
“奥胡斯?!”
奥德猛地停住脚步,扭过头瞪着拉格纳,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你不打算直接带着抢到的东西撤回去,还要往里钻?”
虽然之前拉格纳许诺的报酬确实丰厚,但手下这帮西福尔雇佣兵成分复杂,许多人只是临时为钱聚集起来的亡命徒。
通常一个雇佣任务就只有一个明确目标,打完了大家分钱走人。
现在打下奥尔堡后又要继续深入去奥胡斯,不知道还要在这鬼地方耗多久,队伍里肯定会有人不满,他这个临时队长可压不住。
“奥尔堡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那个新上任的雏鸟耳朵里,他必定会立刻带人过来查看。”
拉格纳冷静地分析道:
“我们正好可以趁对方主力被吸引到这里的机会,去突袭奥胡斯港,难道你不想多带点战利品回去吗?”
拉格纳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苛刻,看着奥德紧皱的眉头,抛出了关键的诱饵:
“奥德,你不是渴望参加明年的大劫掠吗?那你告诉我,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参加?难道就是以一个带着几百亡命徒、随时可能被清算的雇佣兵头子的身份?”
红发奥德闻言,眉头紧紧拧起,他觉得拉格纳这个小雅尔是在故意贬低他!
“别再耽误时间了,跟着我打下奥胡斯后,我们立刻折返去哈兰!”
拉格纳不等奥德开口反驳,便大步上前来到奥德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快速说道:
“我帮你把那里的雅尔处理掉,那片土地,以后就是你的,我们土地相邻完全可以守望相助。”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奥德耳边炸响,哈兰?
他低着头,开始了激烈的头脑风暴。哈兰与日德兰隔海相望,与拉格纳的科加农相邻。
成为雅尔,雅尔奥德,这个梦想中的头衔让奥德的心脏狂跳。权力、地位、摆脱雇佣兵身份的契机,这些巨大的诱惑在他眼前翻滚。
仅仅片刻之后,对财富地位的渴望压倒了眼前的不满和风险。
奥德猛地抬起头,一咬牙,做出了决断:
“好!成交,就这么干!”
他猛地转身,对着还在城门口磨蹭的手下们吼道:
“奥丁的胡子!你们这帮蠢货,这儿已经没东西了,把值钱好带的都带上,准备去下一个地方发财了。”
队伍在奥德粗暴的催促下迅速集结,跟随着拉格纳返回藏船处。
拉格纳的船队再次起航,从隐蔽的峡湾中冲出,重新进入开阔的卡特加特海面。
船帆再次鼓起,队伍调整航向,向南方的奥胡斯港航行...
与此同时,在日德兰半岛的维堡王庭内, 年轻的国王小埃里克正享受着新王的生活.
他才成功击败了自己的两个兄弟,稳定了局面。
作为已故小国王戈多弗里德的小儿子,埃里克却在三个兄弟中,最受父亲戈多弗里德器重和看好。
原因显而易见,他的大哥沉迷诗歌,对权力毫无兴趣。
二哥热衷商贾之道,整天跑到南边与斯拉夫人做生意。
唯独埃里克自小便显露出军事才能与政治野心。
在戈多弗里德影响下,他便一直在南方边境成长,获得了大多数军事头人的支持。
在父亲死后,手握精兵的小埃里克,迅速发起夺权行动,镇压了两位试图染指王座的兄长,成功登顶。
然而,成为国王后的这几个月,埃里克并非高枕无忧。
麾下许多头人依然对父亲的死耿耿于怀,叫嚣着要向“约特兰的乌鸦”发起复仇。
但埃里克却认为,现在最需要做的是稳固内部统治、消除反对声音才是首要任务。
两个月内,他已经成功地迫使欧登赛的雅尔俯首称臣,展示了什么叫斧头会说话。
此刻,维堡温暖喧闹的国王大厅内, 欢声笑语肆意流淌。
吟游诗人正拨弄着鲁特琴弦,为坐在高背王座上的年轻新王谱曲献唱,赞美他的勇武与智慧。
许多在场的大小头人看着意气风发的埃里克,心中暗自赞同这位新王确实比他哥哥们更有雄心壮志,更像是一个能带领日德兰走向强盛的君主。
但就在这觥筹交错之际, 一名狼狈不堪的泥巴种被卫兵拖拽着带进了大厅。
他带来的消息如同冰水浇头,奥尔堡聚落遭到不明武装的突袭,已经沦陷。
“该死!肯定是泰勒马克那帮饿疯了的海寇,他们又开始出来打劫了!”
小埃里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怒火,自古至今和日德兰产生冲突的,也只有北岸那群吃不上饭的混蛋。
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下巴上那层稀疏的胡须因激动而颤抖,他狠狠地用拳头砸在桌面上:
“不能让他们在日德兰的土地上撒野,立刻召集人手。我要亲自带兵过去,把这帮渣子碾碎,不能让我土地上的自由民再遭劫难!”
他年轻气盛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方才的赞美诗余音尚在,战争的号角却已然吹响。
与此同时,拉格纳的船队已经靠岸。
但登陆点与原定位置出现了偏差,据红发奥德辨认,此地距离奥胡斯港还有一定距离,即使急行军,最少也要在风雪中徒步跋涉两天时间。
闻言,拉格纳深吸了一口冬日的寒风,闭上双眼快速思索。
片刻后,他睁开狼瞳果断下令:
“时间紧迫,再次起航只会错过突袭奥胡斯的最佳时机,继续原定计划吧。”
在拉格纳作出决定后,整个队伍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沉默。
徒步穿越两日没膝的积雪、顶着能把人冻僵的寒风,这简直是把人往死里折腾!
队伍最终还是在沉默中开始启程,顶着凛冽的风雪向南前行。
所有人都不由脑补突袭后的美妙场景。
轻松攻破疏于防备的奥胡斯港,尽情地掠夺财货,还有在温暖长屋里发现的熏肉和女人!
每个人都在用对财富与战利品的美好幻想,支撑着麻木的身体在雪原中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