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格蒂纳,本地居民在经历了初期的动荡后,渐渐开始习惯了罗戈尔的统治。
这位来自东约特兰的雅尔,在掌控城镇后,甚至大方地发放了存粮,用来安抚他们惶恐的小心脏。
有一些本地居民的亲属曾在贡纳尔联军中服役,间接死于罗戈尔之手,心怀怨恨试图暗中报复,但他们还未付诸行动,便被罗戈尔安插在城内的精锐守卫及时发现,并进行了处理。
至少在表面上看来,这座历史久远的城镇已经恢复了秩序。
(注:传说锡格蒂纳是由奥丁在人间的化身建立。)
这段时间,西吉在二十位维姆兰战士的护送下,平安返回了弗雷特。
随后,又被乌尔夫转送到锡格蒂纳,亲自向罗戈尔报告了哈德尔的终局。
这个宿敌的消亡让罗戈尔明白,拉格纳在科加农的统治彻底失去威胁,来年开春,只需要防备日德兰人即可。
更令人满意的消息来自遥远的北方,罗尔夫通过信使传来了战报:
诺尔兰联军在亚姆塔兰击败了南下的萨米部落,最晚在春季土地解冻之前,这些被打散收服的萨米人部族,便会被护送至约特兰境内。
北方的隐患暂时解除,罗戈尔心心念念的畜牧业也将在萨米人到来之后展开。
但最让罗戈尔心思活络的,是一则最新传来的消息。
这消息由一位来自法伦、主动投诚表示效忠的小头人私下传递:
法伦境内潜藏着一座储量丰富的铜矿脉。
这个消息让罗戈尔精神振奋,铸造货币的铜矿有着落了...
而此时,锡格蒂纳城外。
一支由各地勇士以及小部族头人组成的人群正在汇聚。
罗戈尔要亲自带领这支三百人的庞大队伍,前往北欧多神教的信仰中心朝圣。
目的很简单,寻求宗教支持为加冕铺路,顺便扩大自己在领地的影响力。
待队伍集结完毕,罗戈尔便立即下达命令,队伍由维达与五十余亲卫护送,一路向着西北行进。
此时正值深冬,严寒打消了大部分普通人的朝圣念头。
加之圣地距离锡格蒂纳的路程并不远,沿着古道前往乌普萨拉仅需三日。
带队伍开拔,穿过覆盖积雪的松林后,便远远望见了那座建立于山巅的宏伟神庙。
随着罗戈尔逐渐接近山脚,所有人才彻底看清了这座名为乌普萨拉的宗教中心。
建筑整体以坚固的橡木为主,构造恢弘且精致,每一块木板都能互相咬合镶嵌,其上还雕刻卢恩符文与绳结图案。
最令人震撼的是,神庙关键的支撑柱和正门,都镶嵌着黄金作为装饰。
阳光穿透云层打在这些黄金纹路上,竟映射出略显神圣的光辉。
还没待众人对雄伟的神庙发出惊叹,几位身着亚麻罩袍的神庙祭司便已主动迎了上来。
显然他们对任何访客都保持着特定的仪式感。
这些祭司面无表情,目光快速扫视过罗戈尔和他身后的队伍。
其中一名看似领头的祭司淡漠地挥了挥手,做了一个跟随的手势,便转身迈步向神庙走去。
罗戈尔见状,双眼微微眯起,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冷意。
这些神职人员,不管是在哪种信仰里扮演的角色都不讨喜,骨子里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劲儿倒是一模一样。
罗戈尔示意手下精锐留在原地待命,随后带着老狂战士维达和另外几名贴身护卫,跟随着引路祭司步入神庙内部。
神庙内部空间巨大,空气中弥漫着油脂和香草混合的气息。
他们在殿堂深处,找到了一位伫立在巨大奥丁神像旁的老祭司。
“祭司。”
罗戈尔上前一步,保持距离,对着这位地位显然最高的老祭司微微颔首,表达了敬意。
站在他身后的一名亲领会意,立刻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兽皮口袋放在地板上,动作利落地打开,露出了里面满满当当的银币。
“这是我为诸神带来的祭礼,愿您代为敬奉。”
老祭司的目光短暂地在银币上停留了一下,随即又落回罗戈尔脸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一丝应有的客套笑意都欠奉,只是用那如同枯木摩擦般的嗓音,淡淡回复了一句:
“愿诸神庇佑你,虔诚的雅尔。”
就在这时, 罗戈尔身后那名刚刚放下银币的亲卫,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
“祭司,注意你的称谓。”
亲卫表情激愤,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陡然拔高,带着严厉的呵斥道:
“站在你面前的,是约特兰之王,乌普兰的征服者,国王罗戈尔陛下!不是什么普通的雅尔!”
老祭司那古井无波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浑浊的眼珠转向那名愤慨的亲卫,又缓缓移回罗戈尔的脸上:
“陛下,我听说过您。”
罗戈尔本人则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如水,仿佛刚刚亲卫那失礼的呵斥与他毫无关系。
“不知陛下亲临乌普萨拉,究竟所为何事?”
老祭司直接忽略那名无礼的亲卫,将目光重新锁定在罗戈尔脸上,声音低沉地问道。
对于护卫的冒犯,老祭司心中已存强烈不满,但又见罗戈尔本人对此毫无反应,他强压下情绪。
“我来此肯定是为了向诸神献上祭礼,祭司。”
罗戈尔抬头望向那座威严巨大的奥丁木雕神像道。
他转头重新看向老祭司,收起笑声,语气转瞬变得强势起来:
“其次,我需要乌普萨拉为诸神举行一场盛大的祭祀。当然,是以我的名义!”
“这...这恐怕不合规矩啊,陛下。”
老祭司闻言,苍老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乌普萨拉的盛大祭祀传统而神圣的——每九年举行一次,每次需向诸神献祭九种生灵,每种生灵需献上九头,以表现对九界的敬畏。
现在,这位在世俗中崛起的年轻国王,竟然要求乌普萨拉为他开启特例?
这简直是对诸神的亵渎!
“哦?不行吗?”
罗戈尔脸上泛起笑意,轻声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