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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冬日庆典(续)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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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砍:中世纪的不朽领主

作者:无恶不作地瓜君 | 分类:军事 | 字数:157.1万字

第540章 冬日庆典(续)3k

书名:骑砍:中世纪的不朽领主 作者:无恶不作地瓜君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49:58

798年12月中旬,冬日庆典如约开启。

位于三大湖之间、梅拉伦湖畔的厄勒布鲁,其规模并不庞大。

它只是一座新建立的堡垒,加之附近的集市聚落。

城内几排木屋,一个小型集市,平时住着五六百人。

就是这么一个并不恢宏的城镇,聚集了数万北欧自由民众。

如今,城外帐篷一眼望不到头,人流从码头挤到城墙根儿。

自由民、商贩、冒险者,还有各雅尔派来的先遣随从,全涌进了这处城镇。

街上的雪被踩成黑泥,又被踏平,冻成硬壳。

货车挤在巷子里动弹不得,车夫抡着鞭子骂街,孩子们则趴在窗口上看热闹。

城堡东面的集市上,帐篷从十几顶扎到上百顶,又从上百顶扎到数百顶。

草甸子被雪盖住了,帐篷顶也盖着雪,白天看像一片灰白色的尖冰。

夜里点起火来,又星星点点连成一片,从城头看去倒像铺了一层星幕。

商人们头两天还按着各自的地盘摆摊,到了第五天,人挤人,货贴货,哪还有什么规矩。

谁嗓门大,谁占的地方就是他的。但这样的情况在第二天便被制止,国王派遣了大量灰胡子开始维持市场治安,规划了专门的集市区域。

集市内交易什么的都有,从梅拉伦湖码头那边过来的哥特兰商人蹲在帐篷口,面前摊着一卷海豹皮、三块琥珀、成堆的干鱼。

挪威猎户用手捏了捏自家皮子,向收购商问价。

哥特兰商人伸出五个指头,猎户直接摇头转身要走。商人一把拉住他袖子,又缩回两根指头。

两人在雪地里谈了半天,最后商户从腰间抠出二十枚银币,丢在皮子上,交易才算完成。

再往里走,货物就变了不少。

铁锭、粗锻维京剑、圆盾、锁子甲,各式各样的铁匠作品堆在货架,在雪光中泛着冷意。

卖武器的,多半是当地的铁匠。

他们也有着自己的骄傲,从不吆喝,只蹲在摊位后头,有人问价才抬一下眼皮。

买主嘛,大多是武装随从,替自己和朋友挑挑货。

擦一擦剑刃,再用指肚试试锋口,来回掂两下,还价也干脆。

奴隶市场,则扎在集市南侧的旷野上。

男男女女挤在木栏后头,囚笼上还蒙着毡布,那些囚徒们脖子上套着铁链,像极了现代社会的宠物市场。

卖主,是个肥胖的哥特兰人,皮帽子扣到眉梢,喝着热蜜酒,大声报着每个人的来历:

这个是爱沙尼亚战俘,那个是萨克森人逃犯,这个能干活,那个嘴巴硬。

买主绕着木栏转了两圈,却伸手抬起一个年轻女人的下巴,看了看牙口。

卖主报了一个数目,买主摇头,直接走开,价格过于吓人。

这种交易不像毛皮那么热闹,但银币却是一袋一袋地过手。

商人的来路也杂,哥特兰贩子、日德兰商人、斯科纳农场主,还有几个从挪威南部峡湾坐船过来的强盗头子。

最扎眼的,是一队着装奇异的商人,穿着细呢子外套,腰带上挂着铜扣,领头那个大着舌头说话,旁人根本听不大懂。

只见他从箱子里拿出一匹深红色的弗兰德呢绒抖开,围观的北欧自由民眼睛都直了。

有人问他是哪里人,他比划了半天,说了个名字。

当地人听不明白,后来有个路过的船长说道,那是弗利西亚那边的人,口音自然不同,但多多少少能听懂一下。

从此集市上的人们,就喊他荷兰人。

(注:以亚结尾的,都是罗马帝国用拉丁语定义的;而兰结尾的,都是日耳曼人定义的,意为land,土地。)

人一多,那需求也是五花八门。

堡垒边上的本地住户最先反应过来,女人们把家里存的燕麦全磨了,在城门口支一口大锅,熬了一锅稠粥,掺上碎肉和干洋葱,卖十个铜扣子一碗。

粥锅从早滚到晚,锅底那层刮下来还能再添水煮一遍。

妇人们一天能卖出去了两百多碗,到晚上数铜板,数得手腕发酸。

隔壁的农夫更绝,自家牛住的畜棚,垫上干草,生了一盆炭火,就直接租给没地方住的路人。

一人一夜要二十个铜板,只管一壶热水,比抢劫来的还快。

那些个路人挤在牛棚里,喝着热水,听着棚顶的风声,也算是吃了哑巴亏。

但第二天,他们就逢人便夸,那聚落有不错的住所租住。

正经铺子更是赚得盆满钵满,乌普萨拉工坊的名声在外,厄勒布鲁本地的铁匠们沾了光。

有一个铁匠叫奥德,在城堡东街开了两年的铺子,后头积了一批早年打造的长剑、和不少质量一般的斧头,还有几箱卖不出去的农具。

平时这些货堆在角落里吃灰,老鼠都懒得在里面打窝。

但祭典的消息一传开,奥德连夜把积货都翻出来,擦掉铁锈,磨亮刃口,在铺子门口支了一排木架。

每件货上,都刻了个小小的“乌普萨拉”标记。

但其实,他只在乌普萨拉工坊待过半年,出来时还是学徒,那标记是他自己照着刻的。

第一天,架子上的货就直接卖出去一半。

第二天,那囤货就全都卖光了。

奥德正蹲在铺子里数银币,两个灰胡子推门进来。

其中一个,正是老维达手下的百夫长。

百夫长站在柜台前,看了看空荡荡的木架:

“铁匠,你卖出去了多少件?”

奥德赶忙把银币揣到怀里,脸上堆着笑道:

“大人,这不祭典开了吗,货都卖出去了,您要是想买,还得等上几天,或者去别的铺子。”

百夫长转过脸来,看向铁匠道:

“你刻的标记,乌普萨拉的师傅看过了。”

“大师说你只当了半年学徒,连锤子都抡不明白,也配用乌普萨拉的名头?”

闻言,奥德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咽了咽口水不敢说话。

“顾客买了你的货,回去发现刃口卷了,是找你还是找工坊大师?”

见状,百夫长接着说道:

“乌普萨拉工坊的名声,你用那点银币就给败坏了?”

奥德嘴张了张,还是没敢接话,事真是他做的,心虚那是必然的。

百夫长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放在柜台上:

“陛下说了,乌普萨拉工坊的名誉损失费,收你五百枚银币。”

“交完这次,再敢刻那个标记,铺子直接给你砸了。”

奥德瞪着那张纸,磨蹭了半天,还是从钱袋里数出五百枚银币,排在柜台上。

百夫长扫进钱囊,转身走了。

门一关上,奥德低头看了看钱袋里剩下的银币,又抬头看了看空货架,忽然咧嘴笑了。

“小子,把炉子升起来!”

他朝后屋喊了一声:

“把仓库里那些旧剑坯翻出来,开工了。”

灰胡子的罚款他认了,货也是实打实卖光了的。

就算是交了罚款,剩下的银币还有近千,加上满墙的修补订单,等着他修。

这个冬天的活儿,他干到开春都做不完。

木匠那边,同样忙得脚不沾地。

集市上天天有货车陷进泥坑,车轴断了、轮圈裂了,拉过来排队修。

临时摊位要搭棚,旅店要加床。

领头的木匠师傅算了一笔账,庆典期间赚的银币,足以抵得上往常四五年的收益。

木匠们白天乒乒乓乓,晚上还得点火继续干。

那手冻得都握不住刨子了,也只能咬着牙凑到炉火边烤上一烤,接着把活儿干完。

如此形式规模的货物交易,自然也带动了王国货币的流通。

大量奥丁银币被当作公信力的代表,流入市场。

奥丁银币,本就是罗戈尔继位后发行的王币,正面奥丁头像,背面是渡鸦与绳结,边缘有着细密的齿纹防伪。

以前北地人做买卖,多半都是以物易物,毛皮换盐,粮食换铁,外地的银币也要论重量切着用。

但现在,厄勒布鲁的集市上,所有摊子都只认奥丁银币。

商人们收了货,转头又拿去换奥丁银币,再拿奥丁银币收取货物。

来来回回这么几次,奥丁银币已经成为了最权威的货币。

王国的财政其实还算过得去,但有钱不赚王八蛋。

罗戈尔自然在市场开启之前,就有了预见,提前设定了商税。

凡在厄勒布鲁市场内交易者,不论何方商贩,一律按货值,抽十分之一作为商税。

这个税务,由城堡派税吏到各摊位收取,一手记账,一手收钱。

税吏不多,二十来个人,每人手中的名册上,都密密麻麻记着账目。

这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商人们起初还骂了两句。

可等他们算了算账,骂声就变成了笑声。

哥特兰来的海豹皮,一捆能卖到50~80枚银币,抽税抽掉5枚银币,剩下的钱扣掉运费和路上的花销,还是比在家门口卖要多赚三成。

一个日德兰商人刚被收了商税,笑着朝一旁的副手道:

“十分之一?”

“法兰克的港口,要收三成的钱,去波罗的海那边,都要被那些酋长抢上一半。”

“国王要不是算错了,就是太过仁慈。”

这事儿,在集市上传得很快。

第二天,连那个荷兰商人,都不断和自己的商队成员。夸赞国王的慷慨。

傍晚时分,罗戈尔站在城堡三层的窗口,往下看。

集市的灯火铺了整整一片,从城墙根一直漫到远处的林边。

风里飘来木柴烟、烤肉、热酒和松脂的气味,混成一股暖烘烘的浊气。

“这次庆典可真热闹,那些商人来的也太快了些。”

老维达提着一只酒罐,凑过来看了一眼:

“陛下,明天还有谁能到?”

罗戈尔的目光扫过集市尽头的火光,喝了一口蜜酒道:

“斯蒂格的人已经到齐了,罗尔夫,维戈还都在路上,等上一两天,该到的都会到的。”

楼下的集市还在喧腾,人声、牲畜的叫声、叫骂和笑声不断,一阵接一阵,没有要停的意思。

而奥丁银币,在市场间流转,又被收回国王的口袋。

再出来的时候,就变成庆典所需,供给大量自由民吃酒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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