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526章 琐碎政务(七)3k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骑砍:中世纪的不朽领主

作者:无恶不作地瓜君 | 分类:军事 | 字数:157.1万字

第526章 琐碎政务(七)3k

书名:骑砍:中世纪的不朽领主 作者:无恶不作地瓜君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49:58

回到锡格蒂纳之后,日子就慢了下来。

没有战事,没有行军,没有要接见的外邦使节。

罗戈尔每天的生活就是喝酒,巡视,再喝酒,再巡视。

他一个国王出门也不带亲卫,忠诚的灰胡子们被他留在了锡格蒂纳。

而他本人则穿着一件旧皮甲,腰上别着把短柄斧,在锡格蒂纳的街巷和郊外的聚落之间游荡。

城里的居民认不得他,见了他也不跪不迎。

罗戈尔倒也习惯,有时候路上碰到有人吵架,便站住听一耳朵,偶尔开口说两句,事情便了了。

这个年代,娱乐少得可怜。

仅有的娱乐就只剩下喝酒,但酒喝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当然,除此之外,还可以听吟游诗人讲讲萨迦。

但国王本人就是最能吹的那个,又何必跑去听那些都认不得几个字的诗人吹水。

无所事事了一段时间,罗戈尔发现,他最大的乐趣,是替乡民主持不公。

北欧自由民的纠纷,和同时期别的国家比起来,着实有些古怪。

头一桩让国王瞧见的,便是盗牛。

牛是自由民最重要的财产,一头牛能换多少银币,各家心里都有数。

比起藏在屋里那些贵重品与铁器,牛显得格外招贼惦记。

这也不难想到原因,铁器要熔了重铸才有销路,贵重品很难出手,弄不好就露了踪迹。

牛不一样,牵到集市上,几十里外的人买走,杀肉使唤,谁也不知道那是哪家的。

更省事的是,偷牛不用翻墙撬锁,也不用摸黑钻进人家屋子里去。

夏天的牛栏多半在院外,甚至就在草坡上拴着,趁着夜色解开绳子,牵起就走,天亮时已经在几十里外了。

所以啊,牛就是最受欢迎的赃物。

罗戈尔在郊外的聚落闲逛时,接连遇到了好几起这样的案子。

有丢了牛的农人蹲在自家门口,抱着脑袋不吭声;

有整个聚落的汉子提着斧子追出十几里,却没能找到那盗牛贼。

罗戈尔好奇,便上前询问了几户自由民,便转回锡格蒂纳。

他叫来芬恩,让他从乌普萨拉要塞调数百名老兵过来。

灰胡子们到了锡格蒂纳,直接散到郊外各个聚落里去,帮助追捕盗牛贼。

随后,罗戈尔又叫来皮埃尔。

“锡格蒂纳附近凡是有过牲畜交易的商人,全部进行问话,一个也不许漏。”

法兰克裔的财政官应下,很快展开行动。

这事儿别人办不来,那些贩卖牲口的商人,可有账簿记录,货从哪条路走、和哪些庄子有来往,整个锡格蒂纳,就没有比皮埃尔更适合办这桩事儿的人。

王室财政官,皮埃尔可不是白当的,基本来过两个王室直辖地的商人,都认识这位外乡人。

把关系用在几头牛身上,那只能说绰绰有余。

一周之内,聚落的木栅栏边上就挂起了绳索。

十几个盗牛贼被拖到锡格蒂纳广场,绑缚双手,蹲在地上一字排开。

最终处理是罗戈尔下的令,但法律却不是他定的。

盗窃,放在这个时代就是重罪。

很多文化处置得都很严酷,北欧尤其如此。

按述法者的条例来,偷牛的人要被拉到广场上,用石头活活砸死。

罗戈尔站在酒馆的窗口,看着广场上人群围成圈,石头一块接一块落下去。

惨叫声没有持续太久,他看了一阵,转身走开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觉得这样的小过错,用石刑多少有些残忍,不如砍头来的痛快。

可这规矩动不了,北欧人就服这个。

一个偷牛贼,偷了人家半份家当,若只罚几个银币了事,失主不服,别的贼也不怕。

只有让所有人都看着石头砸下去,才能震慑宵小。

也不是没有其他死法,当众砍下脑袋,比石刑体面得多,但那是给勇士准备的。

北欧的战士相信,勇敢者由女武神接去瓦尔哈拉。

砍头这样的死法,是留给有资格的人的。

窃贼,显然没有这个资格。

一个不劳而获的人,一个在夜里偷偷摸摸牵走别人牲口的人,没有荣耀,没有信誉,不配踏进瓦尔哈拉的大门。

如果使用砍头、绞死这样的刑法,不足以唾弃这种卑贱之人。

罗戈尔明白这个理,也没有改动当地律法的意思。

盗牛的事压下去之后,市井里还有别的麻烦。

如交易违约这种事,非常常见。

商人收了定金,货没送到,买主找上门来,便会吵得不可开交。

债务与借贷更不用说,有人借了钱还不上,有人说自己没借过,各执一词。

还有言语侮辱,维京社会认为,骂人的话一旦触及家人,那便是真的不尊重,拔斧子就砍那都算正当防卫。

在市井上,罗戈尔见过几回,因为两句话不对付,血溅当场,剩下的事交给家属和雅尔扯皮。

他认为这确实有些过了,为了一句骂人的话,死一个人,两个家族结下仇恨,这笔账怎么算都划不来。

这种情况,在公开庭议上屡见不鲜,所有自由民都会把合理扣在公屏上。

就算罗戈尔是国王,也不能因为看不惯便更改法律。

毕竟,在这个尊重荣誉感与公正的维京社会,任何对律法的改动,都会招来麻烦。

于是他把皮埃尔和阿德贝尔克叫来,吩咐下去,先在锡格蒂纳城内设立一处交易所,凡是商贸上的纠纷,如违约、债务、借贷,该赔钱的赔钱,该退钱的退钱,全部到交易所来谈,不许私下动斧子。

皮埃尔管账,阿德贝尔克管人头。

两个人往交易所一坐,灰胡子往那一站,那些商人倒也是肯低头的。

至于言语上的冲突,罗戈尔没有立什么新规矩,只让聚落的头人和雅尔们多费心,能劝则劝,劝不住再上庭会。

说到庭议,罗戈尔也动了心思。

眼下的庭议太乱,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上庭会上说。

财产纠纷也好,物件失窃也好,个人恩怨也好,都要跑来让领主评理。

罗戈尔认为,庭议是用来裁断大事的,不是给邻里磨嘴皮子的。

这些事的处理权,全部被罗戈尔下放到头人手中。

当然,为了保证公平公正,罗戈尔把头人之间的庭议,做了限定:

如:开会最少由三个聚落的头人同时在场,裁定结果才算有效。

若有申诉者不服,可以向雅尔申诉,由雅尔重新裁定。

这样一来,雅尔的庭会就能腾出手来,办真正要紧的事。

邦迪的土地继承,本地土地的分配,人口普查,谋杀的定案,这些大事才配摆到雅尔们面前。

提到谋杀,北欧人在这件事上的判定,和别的地方差异极大。

维京人看重荣誉,也看重家族。

杀人这种事,在别的国家只有一种说法,杀人偿命。

但在北欧,得分开来看。

一种是公开杀人,两个人有恩怨,约好了决斗,有见证人;

或者进行挑战,当着众人的面动的手。

这样死了人,不算谋杀,是情理之中的事。

杀人者只需向死者家属赔偿一笔财物,事情便算了结。

当然,想要靠赔偿来了结,也必须死者的家人点头认下。

这种处理方式,放在其他的文化,可能让人难以接受。

杀了人,赔几头牛、几只银杯就能脱身?

但北欧人就是这么办的,道理也简单:

世仇会死人,今日你杀我兄弟,明天我砍你儿子,后天你的侄子又来寻仇。

一代一代杀下去,两个家族的人丁都要赔进去。

与其这样,不如赔财了事。

活着的人还要过日子,白银和牛都是贵重的赔偿,还是划算的。

雅尔们也会从中调解,劝双方收手。

大多数时候,自由民们也愿意接受赔偿,握手言和。

另一种,就是真正的谋杀。

趁着夜色摸进别人家里杀人,或者放火烧了人家的屋子,不给人还手的机会。

这样的人,一旦逮住,就是处决,没有调解,没有赔偿这一说。

他的家人也会被连坐,驱逐出聚落,沦为森人。

森人是什么,大家应该也都清楚。

那些被放逐的人,没有家园,没有身份,在荒野里游荡,靠劫掠和打猎过活。

没有聚落会收留他们,也没有雅尔肯为他们说话。

他们和社会隔着一道墙,永远也翻不回来。

但因为罗戈尔,这些本已经钉死的规矩,被更改了。

锡格蒂纳的庭会改了章程之后,那些细碎的吵嚷少了许多。

头人们有时候凑在草棚底下,坐着把一桩桩小案子断了;

雅尔们则聚在大厅里,商议邦迪的地界、明年的粮赋,哪块地该分给哪家。

不少森人,被罗戈尔赦免,加入了新的工程,扩建锡格蒂纳...

日子还是平淡的,罗戈尔照旧每天喝酒,照旧一个人走出堡垒,在城区和郊外绕上一圈,看一看聚落的栅栏,听一听屁民的怨言。

谁家的牛丢了,他会上前帮忙;

两家的地界不清,他也听上两嘴。

有他在的地方,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大约能消停一阵。

某一日,国王划着小舟,在他熟悉的梅拉伦湖游荡,却听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被他安置在斯特兰奈斯的萨米人,在不断扩张放牧领地,与乌普兰、西曼兰的平民起了数次冲突....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30384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