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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天灾人祸(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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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砍:中世纪的不朽领主

作者:无恶不作地瓜君 | 分类:军事 | 字数:157.1万字

第512章 天灾人祸(4k)

书名:骑砍:中世纪的不朽领主 作者:无恶不作地瓜君 字数:4.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49:58

小屋事件过后,罗戈尔便安安稳稳待在锡格蒂纳,等着夏季到来。

他本就打定主意,要借夏季的战事离开国内,从南娜那场摊牌局里抽身,所以也并不急于动作。

近月余以来,罗戈尔只是一边按部就班地等着入夏,一边维持着王国的走向。

国王的日常,依旧朴实无华。

罗戈尔平日带着亲随打猎,看年轻人在演武场操练,偶尔在王庭举办宴会,日子过得不紧不慢,旁人也看不出国王心里的盘算。

罗戈尔留在锡格蒂纳,南娜的消息网便一直罩在头上,这种被人看得死死的滋味,他一天都不想多受。

所以,入夏的日子愈近,他越盼着军队早点开拔。

直到临近初夏,南边送来的一封急报,打破了这份平静,王都迎来了一则不妙的消息。

波兰战场本来一切顺利,南境的开拓者,已经占据了维斯图拉河流域两岸。

这些征服者吃下的,已经是波兰近半的土地。

可,一场天灾,随着人祸一同降临。

因为先前杀戮过盛,维京人占据的土地上,掀起了一场传播极快的瘟疫。

这病沾染上就难以存活,又赶上人烟稠密、往来不断,一时间,因瘟疫而死的人,数都数不尽。

消息跟着返航的商船一路传回,送信的人讲,病人先是高热不退,接着浑身长出黑斑,三五天便会魂断霍尔海姆。

一个聚落里只要有人倒下,很快便挨家挨户地染上,连掩埋尸首的人,都跟着一起倒下。

波兰人那边,则认定这是神明降下的惩罚。

惩罚的,正是那些不正义的入侵者。

他们本来被打得节节败退,如今见入侵者也遭了报应,便重新鼓起了底气。

他们的祭司和首领把这场瘟疫,归纳成神明站回波兰人身边的明证。

原先各怀心思、不肯合力的部落,也被神意捏到了一起。

在一场神圣的联盟之后,波兰人对维京的开拓者,发动了反攻。

....

瘟疫肆虐了整整一个春天,在那之后,维斯图拉河沿岸已经人迹罕至。

先前还冒着炊烟的维京人定居点,一个个空了下来。

河上无人摆渡,开垦过的田地就荒在那里,走出去老远都见不到一个活人。

波兰人就这么兵不血刃,收回了自己的土地。

他们一路推进,面对的都是这样一片片荒凉之地,几乎没有再遇到抵抗。

波兰人要做的,只是把空下来的地盘重新占据,把还没染病的旧部族收拢回来。

波兰地区,唯一还能算作维京王国治下的土地,就只剩下海乌姆诺。

就算如此,那里也遭受了严重的瘟疫。

海乌姆诺酋长波列·斯瓦夫只能带着剩下的族人,搬迁到波美拉尼亚境内,寻求总督库尔夫的庇护。

不然,等待他的,只有同族的屠刀。

波列·斯瓦夫这两年便替维京人跑商、引路,早已被同族视作背叛者。

如今他地盘又丢了,若是留在原地,波兰人反攻过来,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他。

波列·斯瓦夫带着剩下的族人一路往北,能投奔的,也只有波美拉尼亚的库尔夫总督大人。

维京征服者中,就数这位大个子总督手里兵锋最盛,也压得住周边的斯拉夫人。

至于波美拉尼亚地区,倒是没有被瘟疫卷入其中。

库尔夫先前迁徙了上万森人到当地,又在高压统治下,把当地的斯拉夫人管束得很严。

又因为连年战乱,这些人更不敢向战乱地区走动。

人员不来往,病源便也没有传播过来,所以受瘟疫侵扰的程度很小。

看着不近人情,但高压统治却把这一大块地盘,从瘟疫的嘴边保了下来。

到了这一步,维京王国在三年之内的征战成果,折损小半。

所剩成果,就只有波美拉尼亚与索比亚两大王国领。

这两处,一个靠着库尔夫的森人,一个靠着奇斯瓦夫的骑兵,都早早成为王国治下,又都没被瘟疫重创,是说过仅存的两块重要南下根基。

....

罗戈尔接到这个消息,很快给出了应对措施。

一道敕令发出,不过,却只针对波美拉尼亚王国总督库尔夫,与索比亚大公奇斯瓦夫两个人。

瘟疫是从南边闹起来的,先要把这两处紧邻疫区的地盘看住,是最要紧的。

这两处是王国在南线最前沿的地盘,也是人员往来最复杂的地方。

国王敕令的内容,无非是禁止外来人员入境,断绝和疫区的往来。

若是遇到患疫的人,一律处死,再焚烧尸体,连带着病人碰过的东西一并烧掉,不给疫病留下扩散的由头。

这手段看着酷烈,可在这个无药可医的年头,把病人和染了病的尸首尽快烧掉,是唯一能把病源掐死在原地的办法。

心一软,搭上的就是整个领地的人。

瘟疫这种东西,在这个黑暗的时代,比战争要可怕上万倍。

战争好歹有人员、有战线,胜负看得见,瘟疫却无形无迹,顺着人货悄无声息地蔓延。

再等察觉的时候,往往已经收不住了。

就算放在现代社会,一场大规模的瘟疫,同样是令统治者头痛的难题。

着手治理,就要消耗大量的资源,还未必救得回来;

不管不顾任其扩散,又会被人诟病,动摇人心。

罗戈尔很清楚这种瘟疫的厉害,放到后世,有那么多药物、那么多医者,尚且要严密封锁、全员戒备,何况是这个连病因都讲不明白的年头。

唯一靠得住的,就是把人和人彻底隔开....

除开对新领土的敕令,罗戈尔又和南娜商议了王国境内的处置。

那些南征的开拓者在波兰待不下去,肯定会返回故土。

可瘟疫,也会跟着这些人,一同被带回斯堪的纳维亚。

两个人把这层利害掰得很清楚,人要回来,本是拦不住的。

可只要放一条带病的船进港,病就会顺着港口一路传播到内陆。

到时候,死的就不仅仅是开拓者了。

到那时,死的便是整个王国的大半人口。

与其事后补救,不如一开始就把人挡在港外。

王国正在蓬勃发展,绝不能让一场天灾,打破这上好的局面。

于是,罗戈尔通过南娜,以大巫祭的身份降下预言:

那些前往波兰的开拓者,违背了诸神的意志,已经被贪婪吞噬,那些人已经被冥界污染,是不被诸神接纳的存在。

凡是从波兰返航的人,一律不得进入港口!

进入港口者,一律处死,举报者得银百枚!

借诸神的名义封港,比一道冷冰冰的政令更管用。

北欧民众本就虔信诸神,也敬畏大巫祭的预言。

有了这层神意压在头上,港口的守卫封起船来,才没有人敢轻易违抗。

而且神谕已经把这些人渲染成“被污染、不被诸神接纳的存在”,等于先在名分上把他们从族人里剔了出去。

岸上的人即便心生同情,也不敢去收留被诸神遗弃的人。

....

这道神谕,随着维京之王的敕令传遍全国,包括萨马雷岛、哥特兰、厄兰,以及王国一切沿海地区。

全国上下,一律禁止瘟疫携带者入境,没有一处港口遗漏。

那些底层的开拓者,就这么被国王与王后,打成了“被贪婪与恶念吞噬者”、“被诸神遗弃者”、“不敬王庭之人”。

这些人将不会再被斯堪的纳维亚的人民接纳,凡是敢接纳他们的人,都会成为藏匿恶徒的包庇者,会一并受到追究。

这些人在波兰的地盘丢了,本想回到故土落脚,如今船到了港外,却连岸都上不去。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被生生挡在了大海上等死。

船上的淡水和干粮一天天见少,还被瘟疫袭扰....

有人想趁夜靠岸,岸上的守卫却早已得了命令。

见到强行闯港的船,便直接放箭、点火,半分情面都不留。

他们头上压着神谕与国王敕令,谁也不敢背上一个藏匿恶徒的罪名。

有了这道神谕,王国上下的港口一律关闭,船只不再进出,国内的经济,自然也随着这一事件垮塌。

不过,好在维京还是刚刚步入封建社会的王朝,本体经济虽然也依赖外部贸易,但整体来讲,维京人自给自足的能力还是非常强的。

农户的粮食、麻布、皮革,本就多是自己出产、自己使用,真正要靠买卖换来的东西并不多。

港口再冷清,地里的收成也不会断掉,日子便还能照旧过下去。

封港虽然难受,却不至于让寻常人家过不下去。

受冲击的,主要还是那些靠贸易吃饭的人。

唯一倒霉的,就只有那些海上商人,他们的身家全压在船上。

港口一关,买卖断绝,手里的货便烂在了手里。

跑惯了南北的商船被钉在港里,水手和船工无事可做,靠码头吃饭的脚夫、酒馆、作坊,也跟着断了进项。

整条靠海吃饭的路,一下子冷清下来。

其中受牵连最重的,便是哥特兰的各大商人家族。

这些人本来就在南征中损失重大,钱和人折进去不少。

如今,又被锡格蒂纳王庭,扣上了“不尊王令、私吞战利品、引来邪魔关注”等罪名,成了王庭要拿来立威的活靶子。

这些罪名一旦坐实,便不只是赔钱能了结的了。

王庭要的,是借他们把封港的政令砸实,也让所有沿海的人看清楚,跟王庭的命令对着干,会是什么下场。

....

到了六月中旬,曾经的国王亲卫长,现任灰胡子大团长芬恩,直接带着两千人的战团,乘船进驻维斯比港口,彻底接管了哥特兰。

芬恩是罗戈尔最为信任的部下,早年亲卫出身,又在北疆驻守过两年,压服过周边的雅尔。

由芬恩带兵去哥特兰,分量十足,镇住场面根本不在话下。

这一趟,大团长带着王庭的明令而来,港口的防务、关卡的守卫,尽数落到灰胡子手里。

哥特兰本地的势力,再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而雅尔博格的遗子托克,也在灰胡子的看护下,正式就任哥特兰大公。

这个红发的年轻人自幼养在国王的家中,如今被推到这个位子上,他背后站着的,就只有王庭。

罗戈尔要借他的名义,把这座商贸大岛重新攥回手中。

就任那天,维斯比的港口列满了披甲战士,哥特兰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叫到现场,看着这个年轻的大公坐上席位,也看着灰胡子的战团如何一座座接管城门和仓库。

谁都明白,这座岛往后谁说了算。

那,就是王庭,是斯堪的纳维亚之王!

而那些哥特兰本地的商人家族,陆续被国王的禁卫抄没家产,举族被戮。

先前加在他们头上的罪名,成了清算的由头,没一个人能够逃脱。

禁卫挨家挨户地查抄,仓库里的银钱、货物、船只,尽数登记充公。

码头上来往的人看着,却没人敢于出声维护。

这些家族,可是在哥特兰经营了数代人,却在短短几日便被屠了个干净。

这就是权力,这就是一个手握兵权的寡头独裁者的威慑力!

那些人的脑袋,在六月底被送到王都,插在城墙之外示众。

南来北往的人看在眼里,都明白王庭这一回是动了真格的。

这一系列事件结束,时间已经进入夏日正中,罗戈尔维稳的目的已然达成。

南边的瘟疫被挡在国境之外,国内的港口和商路也重新有了章法。

从封港到清洗哥特兰,前后不过两个月。

罗戈尔借着瘟疫的开端,既把灾祸挡在了门外,还顺手把最不听话的商贸势力收拾了个干净。

锡格蒂纳的王权比瘟疫来临之前,更加强势。

旋即,罗戈尔便向王室直辖领,宣告了国王出征的消息。

....

因为瘟疫出现,罗戈尔还是不放心。

他这一走,最怕的就是疫病趁虚而入,或是有人借机生事。

随后,罗戈尔便命灰胡子大团长芬恩,维护乌普兰境内的治安,派遣大量灰胡子,以百人队的形式分拨出去,在各处要道和港口巡逻,盯着往来的人等。

每一支百人队都划了固定的地界,聚落、渡口、山道、桥头,每一处都有人按时巡查。

遇上形迹可疑、或是生人,可直接扣下盘问,查明来历再做处置,绝不放任何一个人蒙混过关。

这样做,虽然会助长灰胡子的气焰,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因为罗戈尔一走,国内挑大梁的,就只剩下这些忠诚的灰胡子了。

最后,罗戈尔还嘱咐南娜,在他夏日出征之际,安顿好国内的各方派系,把各方的人心压住,一切政务都要亲自过手,不要假手于人。

如果瘟疫再起,封港的政令压不住,就不要死守着锡格蒂纳,直接带着孩子们,进入乌普萨拉要塞避难。

那里城防坚固,屯粮充足,驻扎的灰胡子,便是王室最后的依靠。

真到了那一步,只有去要塞避难,才能护住孩子们和王储的周全。

南娜是大巫祭,又早已把王国上下的消息网握在手中。

由她坐镇,罗戈尔出征在外,后方才不至于乱了章法。

国王把该交代的话,一句句都讲到了明处,既是托付,也是把各自的责任划清楚,免得他领兵在外,还要挂心后方会不会闹出乱子。

做完这一切,国内的布置都已落定,罗戈尔便率领罗戈兰第二战团,直接乘船走水路,赶往科嘉农。

集结好的战团,一艘接一艘地离了岸。

战士、甲胄、粮草和牲口,尽数装到船上,船队顺着水路一路向南,帆影很快消失在梅拉伦湖。

锡格蒂纳的人,只知道国王已经出征,却没几个人说得清,这一去要打多久。

留在岸上的人,看着船队走远,各自回到自己的差事上。

王都的日子,便在王后的坐镇下重新平稳起来。

只是港口再没有从前那般热闹,空荡荡的码头边,海风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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