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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白驹过隙(八)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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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砍:中世纪的不朽领主

作者:无恶不作地瓜君 | 分类:军事 | 字数:157.1万字

第508章 白驹过隙(八)5k

书名:骑砍:中世纪的不朽领主 作者:无恶不作地瓜君 字数:5.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49:58

公元802年秋末,南线的捷报送进王都之后,罗戈尔先行将军心稳住。

米斯尼堡垒已破,波拉布人再无寸土,那口憋了大半年的气总算松了下来。

可越是这种时候,那些南征的各方势力,心里反倒越容易打鼓。

仗打完了,国王会怎么安排这一大片新打下来的疆土,又会怎么安置他们这些出过力的人?

罗戈尔自然也很清楚,封赏这事儿若是端不平,前线夺取土地的军阵,转眼就会变成新的祸根。

南线新附的土地上,降兵还没处置完毕;各地的驻军也没轮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盯着王都这边的动静。

所以在论功行赏之前,罗戈尔先把该安抚的安抚下去,明令各部照旧分红、功勋照记,又让前线将领压住阵脚,他才好腾出手来排封地、定名分。

很快,罗戈尔便以国王的名义,将封赏明明白白发了下去。

萨克森一方,得到的是安哈尔特公爵领全境。

这片新领把持着易北河上游,地界如何切分、城镇如何归口,罗戈尔没有自己动手,而是一股脑交给了萨克森大公,克莱恩·里希弗里德,由其细细划分、亲手把持。

易北河是贯通南北的水运干道,上游一卡在手,往下游走的船只与商队,便都要从当地领主的眼皮子底下经过。

把这样一块扼着河道咽喉的地盘,整体交给萨克森,自然是厚赏。

而图林根大公坦库尔夫,领到的是米尔切尼亚公爵领。

国王诏令上写得清楚,受领之后,坦库尔夫须得向新领迁徙移民,把领内诸事重新整顿。

米尔切尼亚地处最南端的战线,连年拉锯之下,该地村落荒废、人丁稀薄。

罗戈尔让坦库尔夫迁移民众到新领,为的就是再次分化他的领内凝聚力。

换言之,这块地既是封赏,也是压在坦库尔夫肩头的一桩苦差。

而那位做了一路向导的西斯拉夫酋长,奇斯瓦夫,则被罗戈尔正式任命为波拉布大公,统辖卢蒂奇亚、卢萨蒂亚两大行省。

这一道任命,对奇斯瓦夫而言无异于一步登天。

他原本,不过是波美拉尼亚众多斯拉夫酋长里的一员。

如今,维京之王亲手把波拉布人旧地之中最要紧的两大行省,交到了他手上,也等于将一个附庸头领,正式抬升为一方开府建牙的封疆大吏。

罗戈尔看中的,也正是他这层出身。

卢蒂奇亚、卢萨蒂亚新附未久,底下尽是波拉布人部众,派个诺斯雅尔过去行高压统治,只能将其逼出反心;

让奇斯瓦夫这个同文同种的自己人坐镇,再配上王国册封的名分,安抚起旧部来那便会顺畅得多。

当然,他这位大公的位子是王庭给的,离开了维京人的兵威便坐不稳,这也注定了他只能紧紧依附罗戈尔。

至于维京王国自己的南征战团,也各有去处。

大个子库尔夫,被任命为波美拉尼亚王国领总督,同时撤去他西约特兰守护的旧职,准许他事后从旧领迁搬领民,填充领内。

而刚刚丧父的乌尔夫,罗戈尔派人送去了一封亲笔的节哀悼词,另将其封为韦莱蒂亚公爵,兼领布雷讷伯爵领。

把维京王国这座新圣地交到他手里,便也表达了对灰胡子大团长维达的敬意。

新圣地是南征将士精神所系的地方,把它交给维达的亲儿子看管,是无上的哀荣,等于向全军宣告国王没有忘记老团长的荣耀。

诏令一道道发下去,看上去人人有份、个个欢喜,可这每一道封赏背后,罗戈尔都留着自己的盘算。

先看萨克森,这边再添一个公爵领,萨克森人的实力确实会随之暴涨。

可这一次战争中,真正出兵、出钱出粮的,是萨克森各地的地方领主;

如今新领到手,划分地界、安置功劳便是最容易得罪人的细活,罗戈尔却全抛给了克莱恩。

底下人提着脑袋换回来的土地,却要由大公来定谁多谁寡、谁肥谁瘦,这本身就是一道离间计。

克莱恩哪怕分得再公道,也挡不住有人觉得自己被亏待,嫌隙一生,上下便难免离心。

这盘安排的妙处,在于罗戈尔从头到尾没有出面压制任何人。

仗是萨克森领主们自己打的,如今领地也是国王赏给萨克森的,谁也挑不出王庭的错处。

可真到了分蛋糕的桌上,坐主位的却是克莱恩。

分得好,底下人念的是国王的恩典;分得稍有不平,怨恨也只会冲着大公去,那口黑锅怎么也轮不到罗戈尔来背。

维京王庭高高在上,却手脚落个干净。

以克莱恩的聪慧,这记阳谋他也不会看不破。

可看穿了又能如何,领地确实赏到了自家手中,差事又被国王亲口指派,他这位大公除了捏着鼻子接下来,再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再看图林根,坦库尔夫是新近才归附,罗戈尔要想让这位边地大公心安,就必须给他实实在在的好处,米尔切尼亚便是这份礼物。

只不过,这份领地旁处,罗戈尔顺手给他立了新的劲敌,捷克人的波西米亚公国。

翻一翻波西米亚的来历就知道,到了公元九世纪初,那片土地上的族群,早已统一了近一个世纪。

而这近一百年里,掌权的始终是普热米斯尔家族。

一家世袭,其实力与凝聚力,远非那些临时拼凑的斯拉夫诸部可比。

那些斯拉夫部族,是十来个部落临时结盟,顺风时一拥而上,逆风时便轰然溃散,罗戈尔只要从中分化、各个击破,便能轻易拆散。

波西米亚却不一样,百年下来都是同一个家族说了算,对内政令能一贯到底,对外也没有哪家贵族会被轻易收买过去。

罗戈尔想故技重施、从内部撬开一道口子,几乎无从下手。

与其自己动手远征,还不如将这块硬骨头丢给图林根盯着。

如此两相对照,坦库尔夫虽然卸去了波拉布人这个旧患,但东边却又顶着波兰,旁侧还多出一个波西米亚。

两股力量一南一东,直接把图林根牵制得死死的,任他地盘变大,也腾不出手脚做大做强。

更何况,波西米亚那块地方本就易守难攻,四面群山环抱,公国坐落在盆地之中,那踏马整一个大号的天府之国。

进可出兵侵扰,退可据山自守,换谁看了都知道其棘手程度。

如此一来,坦库尔夫的处境便被摆得明明白白。

他毕竟是新附之身,在王国派系之间根基尚浅,平日里整军备武、迁徙实边,就足够头疼;

一旦波兰人或波西米亚真的越境来犯,更得仰仗罗戈尔从旁调动兵马为他撑腰。

领了国王的地,便要受国王的牵制,这份心安从一开始就跟镣铐一起送上。

他的地盘越大、边境线越长,反而越离不开罗戈尔这座靠山。

再轮到自己人,罗戈尔也没有半分手软。

库尔夫那头,其实最好安置。

大个子这些年在西约特兰,早被本地的人事搞得焦头烂额。

库尔夫的精力,有大半都耗在了和地方头人周旋扯皮上,心里头本就憋屈得很。

他终究是个外来的守护,出身还低,西约特兰本地的头人与宗族又盘根错节。

政令下到村里,常常被各种软磨硬顶,办起事来束手束脚。

至于大个子在本土置下的那点产业,可撑不起一个统兵雅尔的抱负。

波美拉尼亚总督这个位子,等于把一整片崭新的地盘交到他手上,前程自然要比守着西约特兰开阔得多。

一封一撤之间,库尔夫非但不会有怨,反倒要感念国王把他放在了更合适的地方。

此外,罗戈尔还特许他从西约特兰旧领迁走领民,也是给这份新差事垫底。

波美拉尼亚新得之地空旷荒疏,有一批跟着大个子多年的旧部随他南迁,库尔夫自然乐的如此。

真正费心思的,是乌尔夫。

这位年轻的督军,名义上是南征一线的统帅。

可真打起来,他既掏不出足够的钱粮,也调不来有用的工匠,被逼得没法子,只能频频向王室求援。

若非罗戈尔居中调度,把另外两方的联军拨过去,这个莽撞的年轻人,极有可能在南线栽个大跟头。

也正是因为乌尔夫的请援,老维达与托斯蒂格才不得不率部南下为他助力,最终双双战死沙场。

维达是乌尔夫的父亲不假,可那也是他罗戈尔的叔叔,是王国灰胡子军团的大团长。

罗戈尔没有追究、没有降罪,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维达新丧,举国上下都看着国王如何对待他的遗孤。

这个时候重罚乌尔夫,确实不合时宜。

可要是半点不敲打,那边是高看国王心眼儿得大小了。

罗戈尔便想了个两头兼顾的法子,给足体面的同时,把实权悄悄收回,将人远远丢在南疆。

于是,他反手给了乌尔夫一个公爵头衔,听上去显赫,内里却另有讲究。

布雷讷伯爵领与韦莱蒂亚公爵领之间,隔着整整两个行省,领地被切成互不相连的两块,

其间的行政、调派往来不便,便会狠狠限制住这个小王八蛋。

一封政令要从这头送到那头,得穿过别人的地界;两地的兵丁想汇成一股,更是个中难处。

领地连不成片,乌尔夫的手便攥不成拳,空有一个公爵的名头,实际能调动的,却只有身边那点人手。

这两处名义上都归他,实际上却等于把他牢牢圈在了王国的疆域之外,想回头插手本土的事务,门都没有。

这一手明升暗降,说穿了,就是让乌尔夫替他的父亲守陵。

至于日后还要不要再启用这个莽撞鬼,眼下已不必再提。

....

南部的封赏落定,罗戈尔随即便腾出手来,收拾国内的局势。

首先,便是派人前往西约特兰,向当地的头人与地方领袖,宣告库尔夫迁任的消息。

从今往后,西约特兰与东约特兰并为王室直辖,两块约特兰合在一起,改称罗戈兰迪。

这个新名字,直接取自国王自己的名号,其中的意味再明白不过。

昔日分封给各路雅尔的故土,从今往后不再是某人的世袭领地,而是与王号绑在一起的直辖。

王庭的法令与税吏可以一直通到聚落,不必再隔着一层地方领袖。

而科嘉农行省那边,因为乌尔夫要留在南境守灵,雅尔的位子便空了出来。

这一来一回,科嘉农自然也就重新落回了维京之王的手里。

趁着外姓守护一个个被调走、改封,罗戈尔顺势把最要紧的基本盘收归王庭,不再假手于人。

直辖的地盘越多,王室能直接攥住的人口、税赋和兵源就越丰厚。

那些分封在外的公爵领再怎么热闹,根子也始终系在锡格蒂纳。

这一回,罗戈尔对科嘉农动的手笔不似往常。

他直接下令,把西吉所在的格斯特家族,整体迁往王都锡格蒂纳。

对外,给的声明也算体面,让格斯特家族迁入王庭,成为国王身边的助力。

只是迁居归迁居,格斯特家族名下的产业,罗戈尔却没有再动分毫。

一个刚从部落时代迈过封建门槛的家族,被逼着离开世代居住的土地,本就够难堪了,倘若在搬迁之外,再把人家的田产货业一并查抄,那结下的就是灭族之恨了。

罗戈尔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再逼出一场内乱,产业原样留着,至少给格斯特家族留了活路。

人迁到王都脚下,放进眼皮子底下看着,这个家族即便有再大的能耐,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一压一抚之间,西吉当年在西部海岸线上攒下的那点声势,便这么被不动声色地收进了王庭。

西吉这一迁走,科嘉农便会出现权力真空。

罗戈尔一个人手里已经攥着东、西约特兰、斯莫兰与王都四地,不可能再把一个行省的杂务也扛到自己肩上。

如此,他便做出一个大胆的安排。

政务一头,罗戈尔派出了王室财政总管、法兰克裔出身的官僚,皮埃尔,出任科嘉农行省执政官,把一省的民政与财务交到这个精明的外族手里。

但用一个外族来执掌王国的行省,算得上一桩出格的大胆任命。

也正是因为皮埃尔是个外族,罗戈尔才敢这么力举他出任执政官。

一个没有根基的文官,想要坐稳执政官的位子,除了死死依附授予他权柄的国王,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他不会、也没有本钱去学那些世袭雅尔,把行省经营成自家的私产。

把民政交给这样一个人,比交给某个树大根深的本地头人,要让罗戈尔省心许多。

军事一头,国王重新启用了“光头”索尔芬,命其协助皮埃尔管理科嘉农。

这么一来,索尔芬的势力难免再度膨胀,一口气兼任两大公爵领的军事权。

对这一点,罗戈尔却并不担心,因为制衡的棋子,他早已埋好。

在乌普兰当地,已经有两个人能压制这个光头。

一个,是手握耶夫勒伯爵领的“短须”海尔卡;一个,是把持西曼兰的“乱发”达维特。

这两人一北一西,正好拱卫王都锡格蒂纳,又顶住了韦姆兰。

这些年乌普兰随着王室直辖,行省发展得颇有起色,海尔卡与达维特也跟着受益,治下的人口与财赋都上了一个大台阶。

有这两人在侧,索尔芬但凡有什么异动,都得先掂量掂量身后,投鼠忌器。

再加上北面还有挪威守护斯蒂格压着,索尔芬的领地环顾一周,早已被一圈拥王派圈在其中。

罗戈尔敢重新把兵权交到他手上,凭的便是这层铁桶似的布局。

....

等国内国外这一摊子事处理得当,时间已经来到公元802年的初冬。

按照往年的惯例,王都再次举办了冬日庆典。

只是这一年,各地大小雅尔都扎在领地里忙着搞建设,实在抽身乏术。

罗戈尔便顺水推舟,传下话去,鼓励王国的管理者们在本地举行祭礼即可,不必都往锡格蒂纳赶。

之前各路雅尔亲至王庭,本就带有几分会盟、朝见的意思,人到齐了,才显得王权能把众人拢在一处。

如今,哪怕无人齐聚王庭,整个王国也照样转得动,不必再单靠一场祭典来撑场面。

各处新城陆续动工、移民不断迁入,领主们脱不开身,罗戈尔反倒乐见其成,索性让祭礼随地方一并办了,以施王恩。

这一届庆典,虽没了雅尔云集的场面,城区与神庙之间却依旧热闹非凡。

一切,都是因为王国的女主人回来了。

有南娜这位大巫祭坐镇操持,整场祭礼办得火热,宫廷也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祭礼的规制一丝不乱,献祭、诵祷、分食各有次序,连乌普萨拉前来的老戈齐,都被她训得规规矩矩。

各署的小吏抱着账册往来奔走,神庙的沃尔娃列队诵祷,披甲的武士与工匠、家眷挤在长屋之间,祭礼后的分食宴饮一直排到夜里,笑语和劝酒声没有断过....

谁该站在哪、哪一份酒食送到哪一处,皆有规定,热闹里透着一股井井有条的安稳。

有这位女主人坐镇后方,家里这摊子事儿便稳当起来了。

而王庭内,罗戈尔的身边也围着几个孩子。

其中,就有拉格纳留下的两个遗子,十一岁的伊瓦尔·拉格纳森,与九岁的比约恩·西古尔德。

这两个少年早早没了父亲,被王庭接济教养,完全看不出一丝叛逆。

除此之外,还有十三岁的罗贝尔三世,那个法兰克狡狐的儿子。

其作为人质押在锡格蒂纳,诺斯语倒也能够说的出口。

最后,便是雅尔博格十五岁的遗子,托克。

哥特兰的小雅尔,眼看就要到独自领政的年纪,如今也留在王庭,在罗戈尔跟前学着如何治理一邦。

几个孩子年纪不一,性情各异,或腼腆,或开朗,就这么在国王的眼皮子底下,一日日长大....

【我发现哦,你们这帮人,天天白嫖就算了,还光看不催更不评论,你们这是要把作者养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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