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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欧陆会议(下)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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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砍:中世纪的不朽领主

作者:无恶不作地瓜君 | 分类:军事 | 字数:157.1万字

第593章 欧陆会议(下)5k

书名:骑砍:中世纪的不朽领主 作者:无恶不作地瓜君 字数:4.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49:58

“就按亲王说的办吧....”

巡察使的事,就因为查理曼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盖棺定论。

老狮子没有给底下贵族们留出反驳的空隙,他坐在首座上,把第二个议题抛了出来:

帝国境内动荡不安,眼下正是需要教会伸出援手的时候。

那并不庄严的语气,却让厅里的主教们把心提了起来。

平民需要安抚,主的教诲也需要重申。

说着,查理曼已经站起了身,一只手高扬,仿佛他真的是一位天主的虔诚信徒:

我们需要再次让法兰克,成为主钟爱的羊群。

这话一出,大厅左边的神职人员,神色都变了。

那些法兰克境内的主教,也听出了老狮子话里的倚重,脸上多少有了几分底气;

而聚在后端的意大利主教们,神色却有些微妙,不知道这位“罗马的守护者”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而世俗贵族们,刚才还被巡察使压得抬不起头,此时反倒成了看客。

听到皇帝把话头抛给了教会,他们倒乐得在一旁,看看这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主教,要怎么接这档子事。

反正命令已经下达,到时候巡察使怎么都会来,与其自寻烦恼,不如多吃点瓜....

老狮子这一番话,明面上是要让主教们出力,帮着安抚领内、稳定人心,可话里话外,也是在表明他对教廷的态度。

罗马教廷有老教宗背书,这些年下来,信仰俨然已经成了查理曼手里的统治工具。

可如今,他自己已经退了位,小查理又立足不稳,正是需要一个强力盟友的时候。

什么,罗戈尔不就是现成的强力盟友?

这一点,查理曼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位维京之王肯帮法兰克,靠的全是他和自己之间的微妙联系,还有那实打实的利益。

只有利益,才能把他们两人绑在一处,因为他们是同一种人,务实的野心家!

而国内那些贵族,就算一个个心怀异志,但总归也还是自家人。

至于教廷,有他父亲丕平,再加上老狮子本人的维系,怎么说都是同属一个阵营。

再往深了看就能明白,加洛林和教廷,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了谁。

....

要说清楚加洛林和教廷这层关系,还得从头说起。

加洛林家族,本就是靠着篡位,才戴上了冠冕。

当年,墨洛温末代国王手里的权柄,早被加洛林架空。

说是国王,其实连宫门都出不去,朝堂上的事,全凭“矮子”丕平一人做主。

但说到底,加洛林家族能够起家,并不是全靠“铁锤”卡尔。

他们之所以能够站稳脚跟,是因为他们和莫洛温家族是姻亲关系。

也就是说,矮子丕平篡夺了自家表哥手里的权柄。

他矮子丕平想再上前一步,肯定是名不正、言不顺,其他家族也不会臣服。

于是,这位加洛林之主便把从伦巴第人手里夺来的土地,进献给罗马的教宗以换取大义。

这一手借花献佛,在当时看来,是非常符合家族利益的决定。

而教宗得了实利,自然也要投桃报李,亲自为丕平加冕,还给他安上了天主选定的国王的名头。

这一进一出,加洛林家族的王位,才算有了官方的背书。

墨洛温的旧王与法兰克境内的其他贵族,便再没有半分翻盘的理由。

而罗马教廷这边,所持的教派,本就是脱身于亚伯拉罕一系,脱身于旧约。

说起来,就连耶稣本人,都被定义成了犹太教的罪人。

这其中的缘由,还得从犹太人说起。

犹太人的教义,继承了亚伯拉罕圣经,把自己的民族,定义为神选之民。

这个民族,被一个又一个王朝驱逐,背井离乡,心里却一直想着回到故土。

于是他们的智者,就编造出了一个应许之地,又编造出了一位“未来的救主”。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救主将在未来降临,带领神选之民,回到那片应许之地”。

这一概念,本就是一个绝望的民族,为了给族群留一点盼头,才编出来的故事。

人落到了绝境,总得抓住点什么,才能接着活下去。

族群被压迫驱逐,到了哪都是流浪者....

那,就把希望,寄宿给一个还没出现的救主身上,寄宿到主许诺下的诺言上。

这东西,跟北欧神话里那些预言,其实是一个路数,也成了后世许多奇幻作品的灵感来源。

就比如地下城里的弥赛亚,就是亚伯拉罕宗教里的救主音译。

....

话说回来,有人根据三大教派的记载和史料推断:

耶稣,是一个纳匝勒人,职业还是个渔夫。

但这货,却在罗马帝国的犹太辖区,以天主儿子的身份传播亚伯拉罕圣经。

换做当时的视角来看,罗马人的压迫,确实是会让底层人民心生绝望,也就变相导致了如耶稣这样的人出来传播“希望”。

但他这样的举动,却是触动了犹太人的根基。

因为治安问题,罗马总督把他抓了起来,又将其扔给了犹太人。

犹太人的族老,当然不可能放任一个纳匝勒的渔夫,自称什么救主。

一旦这个名头坐实了,他们的权威,不就全完了?

于是,他们干脆把人钉在十字架上游行,就这么弄死了。

本来吧,弄死一个其他族群的异端,算不上什么大事。

在罗马治下,这样的事,年年都有。

可坏就坏在,真有人信耶稣是先知,是救主。

信奉他的那些人,便自称是基督的门徒,转头就跑去了希腊、罗马,开始环地中海传教。

这一点,无论是犹太族老,还是罗马总督,都没料到。

一开始,这些基督徒,连同地方上的那些教宗,在罗马公民眼中,都是些该死的异端。

罗马人办庆典,就喜欢把这些基督徒赶进斗兽场,让狮子去撕咬,让角斗士去砍杀,看台上的人一边看,一边叫好。

在他们眼里,处理异端,不过是节目里的一环。

早期的罗马教宗,十个里头有九个,是被罗马皇帝直接搞死的。

还有一个,就是被绑了石头沉海,至于死没死就不知道了。

那时候的教宗,可不是像现在这般高高在上。

在帝国的统治下,这些基督徒连个落脚处都没有。

今儿在这处地窖里做弥撒,听说官兵来了,明个就得连夜逃亡。

这其中的缘故,前文也提过:

罗马的皇帝,同时攥着神权与皇权,惯会把前辈的雕像放入神庙,神化皇权。

而基督教,偏偏把这种偶像崇拜,直接安到了耶稣头上,等于是在跟皇帝争夺权柄,政治立场不正确。

但这些基督徒都是些普通人,他们只认天主,不肯向皇帝低头。

这在狂热的罗马公民眼里,就是大逆不道。

天主教徒一茬接一茬,死得不明不白,却依旧前仆后继。

可能,这就是底层之人最后的挣扎,也可能是善良之人的坚定。

不过,经过一代代教宗的经营,他们成功把罗马那套行政、统治的框架,都吸纳进了教派里。

有了这套帝国的统治框架,再用在传教上头,天主教也是能在民间大行其道了。

罗马能够如此强盛,靠的是无数元老们的智慧,与一个个优秀领导者的努力。

天主教有样学样,也把教区一级一级搭起来,从教宗到主教,再到各地的教士,层层下放,却令行禁止。

毕竟,天主教的教义脱身于亚伯拉罕圣经,最会哄骗穷人,给苦难者带来一点盼头。

这一辈子苦了,但死了之后能进天国;而那些欺压你的人,死了就只能下地狱受苦。

这套一拉一踩,自然是能成功上岸,骗取大众不在话下。

而真正奠定天主教派地位的,是东边的那位君士坦丁。

罗马帝国本就脱身于共和制,皇帝的身份地位,名义上还是需要由元老院点头。

这套规矩,是从罗马城邦时期传下来的。

哪怕到了君士坦丁这一代,皇帝手里的权柄再重,明面上,也还得走一道元老院的程序。

君士坦丁不愿受这个束缚,就走了偏门,扶植天主教搞君权神授,好借天主的名义摆脱元老院。

当然,也有人说,君士坦丁扶植天主教,是受了他母亲的影响。

这位皇帝严格来说,本就不是什么罗马人,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是希腊那一带的出身。

把他拉扯大的母亲,又信奉天主教,耳濡目染,自然也就有了几分影响。

但如果在罗马推行天主教,势必会激起民变,君士坦丁自然就得换个试点,想办法迁搬首都。

而且,他的乡土本就不在罗马,罗马对于这位也不过是一个行政办公室罢了。

为了摆脱元老院,设立天主教为国教,君士坦丁便跑去了希腊地界的拜占庭,又以自己的名字为其命名,君士坦丁!

这么一来,天主教有了皇帝的背书,皇帝也有了天主的背书,又是一桩你情我愿的利益交换。

.....

而咱们多次提到的大公会议,同样是君士坦丁办的。

第一次正式的官方大会,也是在他手里具体成文。

这个大公会议,不是什么大公爵凑在一处的会议,而是“大型公开的会议”。

一开始,也是为了让各地方的天主教徒,凑在一处辩论教义,属于神权辩论的场合。

各地的教士,对同一段经文,各有各的读法,你说你的理,我说我的理,常常争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办这么一场大会,就是要把这些教义分歧,当众辩出个定论,再一条一条写下来,往后各地都照着这个来。

而这个做主的人呢,自然就是君士坦丁陛下。

也正是得益于他对天主教会的支持,所以被美化为君士坦丁大帝。

因为记录历史,和保有知识产权的,就是这帮天主教会的主教们...

只不过,天主教既然成了统治者的工具,自然也得为统治者服务。

这大会上议的,慢慢就不只是经义了,掺和进来的俗事越来越多。

这大公会议,也就渐渐从辩论教义,变成了商议政事的大会。

就像眼下库洛米耶这一场,名为大公会议,议题却全是法兰克内部的政治问题。

....

历史绕了一圈,到了公元8世纪。

罗马教廷,又一次和需要他们的加洛林,撞到了一处。

西方的教廷,注意是西方,也就是罗马教廷这才重新崛起。

【前边提到了,君士坦丁虽然推行了天主教,但这位主儿的政治行政中心在拜占庭,那么天主教中心自然也是转移向了拜占庭。】

而眼下,当老查理提出要教会出力的时候,兰斯、科隆这些法兰克境内的大主教们,也纷纷响应。

“愿主庇佑您圣洁的灵魂,伟大的查理。”

兰斯大主教第一个出列,对着首座行摊手鞠躬礼,朗声道:

安抚领内、重申教诲,本就是我等的本分。

科隆大主教也跟着出列,脸上又挂回了那副谁也不得罪的笑,附和道:

法兰克本就是天主钟爱的土地,我等愿为陛下,为帝国,尽一份心力。

这些法兰克境内的主教,一个个表了态,话里话外,都是支持伟大的查理。

他们心里清楚,这一场,与其说是老狮子在求教会出力,不如说是皇帝在给教会递话,往后帝国和教廷,还得照旧绑在一处。

雄狮还没死,加洛林这辆战车,主教们可不会在这个时候下去。

可就在这一片应和声里,意大利主教团的那位代表,却迟迟没有开口。

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意大利主教,穿着一身与法兰克式样不同的祭披,一直站在意大利那一拨人的最前头。

等法兰克的主教们都说完了,他才缓缓出列,先向首座行了一礼。

“陛下。”

他抬起头时,神色凝重,开口带来的,却是一个谁也没能预料的消息:

“我等前来觐见陛下,是为了带来一个不幸的消息。”

厅里几百号人,目光齐刷刷落到了他身上。

查理曼坐在首座,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

请继续,这位大人。

那意大利主教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一字一句道:

教宗哈德良已于冬日,蒙主恩召。

这些字眼如同深水炸弹,无声却异常劲爆。

大厅里先是一静,紧接着嗡嗡的议论声就再也压抑不住。

老教宗哈德良,没了?!

这位一贯站在加洛林这边、一手把教廷和法兰克绑在一处的罗马教宗,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走了。

有上了年纪的贵族,也在心中默默盘算。

哈德良在位这些年,罗马和法兰克之间,基本没出过什么岔子。

往来的使节、定下的盟约,都是按部就班的进行。

如今人一换,往后的事就难说了....

查理曼坐在首座上,脸上的神色明显沉了下来。

他比谁都明白,哈德良这一死,意味着什么。

罗马那头,接下来会选出一位怎样的新教宗?

而这位新教宗,还会不会像哈德良一样,把宝押在加洛林身上,谁也说不准。

新教宗的屁股,是往法兰克这边坐,还是往东边靠,直接关系到帝国的名分!

这一步,看似远在罗马,实则压在库洛米耶每一个人的心头。

毕竟,“矮子”丕平要的名分,老狮子要的那道加冕,都是从罗马那头递过来的。

而首座之下,罗戈尔的手,也悄然按上了剑柄。

按照历史,哈德良早应该挂了。

但因为他的到来,查理曼踏马的提前加冕了,老教宗不知怎么又多活了一阵儿。

但,哈德良早不去世,晚不去世....

偏偏在这个时候,在这欧陆权贵齐聚的大公会议上,教廷才把消息递了过来,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

这是单纯的禀报,还是有人,想借着这个消息搅动风云?

不过,如果罗马教廷不再支持加洛林,那么他也是时候该撤了....

......

听到老教宗去世的消息,老狮子也是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道:

“请为罗马带去我深切的感痛....”

“陛下,教廷将向您献上崇高的致敬!”

但不等查理曼把话说完,那位意大利主教便打断了他:

“此时的罗马,正如您一般陷入了困境,整整两个月,教宗依然出缺。”

“在下罗马枢机利奥不才,愿担任此职,希望伟大的查理能够为我投上珍贵一票。”

【这一章,本来想把大公会议写完,结果水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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