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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尘埃落定撤出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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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峰后传续写江湖传奇

作者:枕书无眠 | 分类:女生 | 字数:93.3万字

第278章 尘埃落定撤出秘境

书名:乔峰后传续写江湖传奇 作者:枕书无眠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29:19

他是第二回上去的。首先拉的是宗主。人在吊带里坐着,头靠着绳,两只手放在膝上。上来的时候沈清寒伸手扶了一把,扶到肩膀,手停在那儿,停了两秒才收。

绳放下去,第二回才拉他。上到井口,他先把靴子脱了,一手一只,倒过来。

倒出一小股水。水是凉的,落在水泥地上摊开,摊成巴掌大的一片,一会儿就渗下去了。“清人。”他说。

廖青和那个工程队在坡下的车里。一个躺着,一个靠着车门坐。两个人都上不去队列,站在井架前头的不算他们。

伤得重的是廖青。他从第三层上来,全程没有睁眼,担架抬到车边的时候,他忽然攥住了抬担架的人的袖子。

“到了。”萧峰说。

廖青把手松开。陆峥拿册子。册子是硬的,蓝皮,翻开来一页一页。每页十个名字,一共三页,三十个名字。名字后面留一个空格,空格里填时间。

“三十个。”陆峥说。“点上头的人,一个一个点。”

点人在井架前头。三十个人站三排,站得稀,中间有空。“一。”“二。”“三。”

念到第九个,第九个没有应。他是蹲着的,低着头,在地上摸。“找什么。”“牌子。”

“什么牌子。”“脖子上那个。”

所有人都低头看自己脖子。牌子是铝的,小,挂在一根黑绳上,绳上打着一个结。第九个的绳断了,断口是新的,断口上还有一点白茬。

“什么时候断的。”“不知道。可能是在底下。”

“在哪一段。”“第二层。”他说,“我爬石阶的时候,绳子挂了一下。”

萧峰让他站到前头来,让人拿一根新绳,重新挂上。挂的时候他说了一句。

“绳子断了,人还在,就算没丢。”“要是人丢了呢。”“人丢了,绳子在,也算没丢。”他说,“绳子在这儿,人就还在这一片上。”

年到十七,萧峰看见一个人。那个人站在第三排最右边,离队尾半步。个子不高,穿一件旧棉袄,袖口是黑的。脖子上是空的,没有牌子。

“停。”

陆峥停了。萧峰走过去,走到那个人面前。

“你叫什么。”“古守。”“哪个古。”

“古老的那个古。”“哪个守。”“守门的守。”

萧峰看着他。四十来岁,脸瘦,颧骨高,眼睛里没有睡意。手垂在两侧,手指是松的。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记不清。”他说,“进来的时候是个下雨天。”

“谁带你进来的。”“没人带。”他说,“门开着,我就进来了。”

陆峥走过来,把册子翻开给萧峰看。

“册上三十个,人是三十一个。”“他不是队里的。”“不是。”

“他是从底下上来的。”“底下上来的应该是两个。”陆峥说,“廖青是一个。”“那他是第三个。”萧峰说。

风把井架上的布吹起来,布角打在钢柱上,响了一声。

“你在底下待了多久。”萧峰问。“不知道。”“数过吗。”

“数过。”古守说,“数到一百二十就乱了。”“乱了以后呢。”“乱了以后就不数了。”他说,“不数了以后,日子就变短了。”

“底下有几个人。”“两个。”他说,“一个是我,一个是按着缝的那个。”“还有一个。”

古守想了一下。

“还有一个不说话的。”他说,“他在第三层。他不说话,他只在墙上刻。”“刻什么。”“刻名字。”古守说,“刻了一墙。刻到最后一个,刻了一半。”

“那个刻名字的人是谁。”“不知道。”他说,“我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刻了。”

萧峰没有再问。

“你为什么上来。”“底下没人说话了。”古守说。

“以前有人说话。”“有。”他说,“一个人,说了好些年。他说累的时候,我就听。后来他不说了。”

萧峰想起趴在石板上的那个人。

“他教你什么了。”“教我数日子。”古守说,“一天一道,画在墙上。画满了换一面墙。”

“你画了几面。”“三面。”

陆峥把册子递过来。“写上。”

萧峰把册子接过来,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只写了二十九行。第三十行空着,空行上有一条浅浅的铅笔画过的印,画了又擦掉了。

“这是谁擦的。”“我。”陆峥说,“本来要写一个,后来人上来了,就没写。”

“哪个。”“卡在第二层口那个。”陆峥说,“写上去就是死亡名单。人还有气,不能写。”

萧峰把册子递回去。

“写。”“写什么名字。”“古守。”他说,“给他办个身份。”

陆峥抬头看他。“办身份要报上去。”“报。”

“报上去要写来历。”“来历写从城东井里上来的。”

陆峥握着笔,没有动。

“这么写,报上去,人会来问。”“那就让他们来问。”萧峰说,“问的时候我答。”

陆峥把笔在册子上按了一下,写了两个字。字写得慢,一笔一笔。写完把册子合上,用手压了一下。

宗主是裹好了才抬上来的。防潮布是队里带的,八米长,裹三层。裹第一层的时候人还是软的。裹第二层的时候,萧峰让人把他的两只手放在胸前。

“手要压住。”他说。“为什么。”“他的手在缝里按了二十一年。”他说,“松开以后会往上抬。”

裹第三层,压封条。封条上写地点,字是陆峥写的,写完按了一个红印。

“就地封存。”萧峰说。“不运回去。”“不运。”他说,“运回去要开箱,开箱要验,验完要写报告。他这一辈子没写过报告,死了也别写。”

古守站在旁边看。

“他不回去吗。”他问。“不回去。”“那我跟他一起留下。”

萧峰看着他。

“你留下做什么。”“守着他。”古守说,“他教过我数日子。”“你不能留。”萧峰说,“你留下,这地方就多一个人。多一个人,就多一双眼睛。”

“那我去哪。”“跟我走。”

古守看了他一会儿,点了一下头。封条压好,萧峰蹲下去,把手放在防潮布上。

布下面有一只手,手心朝上。他按上去,那只手没有动。他按了大约十秒,收回来。“走了。”他说。

撤的时候东西装了四十分钟。绳、吊带、支护板、两箱电池、四只手电、泵、两个空浆桶。空桶要带走,一个也不能留。

“桶为什么要带走。”“桶上有编号。”陆峥说,“留下来,别人一看就知道这儿来过什么人。”

井口那层钢板是最后焊的。这一块比下头那块大,一米八见方,边上十六个孔。焊工姓何,焊了四十分钟。焊完他把面罩摘下来,脸上两道白印。

“这口子以后还开吗。”“不开。”“那这钢板就白焊了。”

“白焊也得焊。”“焊死了,里头的还在。”“里头的就在里头。”萧峰说,“别出来就行。”

何师傅把焊机往车那边搬,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我干了二十年。”他说,“头一回焊一口井。”“焊完这一口,往后别焊了。”

“那我干什么去。”“焊别的。”萧峰说,“桥,管子,铁门。什么都不问,焊上就行。”

车开出去的时候,井口那盏灯还亮着。谁也没回去管。

沈清寒坐在头一辆车的后排,手里抱着卷扬机的手柄,手柄用布包着,布的四角塞进缝里。

“包这个做什么。”方屹问。“防锈。”她说,“下回还能用。”

“下回还来。”“来。”她说,“这道门只要还在这儿,我就得来。”

古守坐在最后一辆车的后座,靠着窗。车走了一段,他开口。

“外头的灯怎么这么多。”“城里灯多。”“底下没有灯。”

“底下怎么走路。”“摸着走。”他说,“走熟了就不用摸。”

车过一个路口,红灯。车停下。古守看着前头那一排灯,看了一阵。

“红的那个是什么意思。”“停。”“绿的呢。”

“走。”“那黄的呢。”“等一等。”

古守点了一下头,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

“停,走,等一等。”“记这个做什么。”“记着。”他说,“外头的东西,我得一样一样学。”

车又开了。

天开始亮。前挡风玻璃上有一层薄雾,雨刷刮了一下,雾散了,玻璃上留下两条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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