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被这些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直接就从床上惊醒了过来,而此时也才距离睡着过去了两个小时而已。
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陈七感觉自己像是过去了两年时间,过得非常的煎熬。
不过陈七也不打算继续睡了,一来他害怕那种梦境,二来是觉得没有什么必要,于是他来到了房间的玻璃前开始看着窗外的风景,就这样一直等到了早上六点钟的时候王阴阳才醒了过来。
王阴阳看着坐在窗边的陈七觉得有些怪异于是问道:“哥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们收拾一下走吧,先去吃个早饭。”
就这样两人收拾好之后就来到了楼下,而此时刚好是那些青年人夜生活结束的时候。
路上的人直接分成了两极,一些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出来打扫卫生和摆摊,另一些就是那些青年人刚刚结束夜生活准备回家。
来到早餐店之后两人就开始吃早饭,不过陈七似乎并没有什么胃口只要了一碗豆浆,在喝豆浆的时候,通过豆浆的反射陈七隐隐约约在里面看见了刘直白的脸。
刘直白就那样淡定的盯着陈七看,而且那种眼神也非常的空洞,陈七为了防止自己看错甚至多看了几遍都有人脸。
这让陈七吓了一跳,直接把桌子给弄倒了,陈七见状立刻开始道歉,接着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些东西我会赔的……”
而这时的老板操着一口地道的口音说:“没事没事,这些东西不值钱,不过小娃娃我看你还是得好好休息啊,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把身体弄好了才有可能发展其他的嘛。”
陈七听后点了点头难得笑着说:“谢谢你老板。”
说完之后陈七快速的付了钱,接着打包了一份早餐就离开了那里,他不认为这是巧合这绝对是有什么东西在搞鬼。
接着陈七花几千块强行租了一辆出租车,然后立刻开着车朝着刘元勇的位置赶去。
很快陈七就来到了大棚的位置,不过刚刚打开车门他就听见了那种丧葬的专用歌曲,随着距离的靠近音乐也越来越大,而他的心跳也越跳越快。
最终两人还是来到了屋子都门前,这时的门大开着,在里面正摆放着一口棺材,由于特殊性质破格决定进行土葬。
陈七在看见棺材的时候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就走不动路。
这时刘元勇走了出来并且发现了陈七,不过他并没有像陈七梦里的那样为难陈七,而是来到了陈七的面前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并带着他来到了大门口。
然而这样的情况更加让陈七不知所措,如果刘元勇大骂陈七都会让他感觉到舒服一点,但是这样无声的情况更加让陈七觉得难受。
现在的陈七宁可让晚上做的梦变成真实都不愿意相信这个是真实的,这种无声的沉默往往比大吵大闹更加让人绝望。
瞬间陈七就哭了出来,只不过他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默默的流泪。
这时梅子阿姨也走了出来,等她看见陈七的时候眼里先是微微的愤怒,但是慢慢的也变成了释怀。
因为她看见过陈七拼命学习的样子,她不相信陈七会看着刘直白死在眼前,绝对是因为其他的问题,并且这件事也绝对不可能是陈七一个人的原因。
这时李纵月也走了出来,当她看见陈七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原本她是很怪罪陈七的,毕竟这件事是陈七说的没有什么危险可以去。
但是最后她也想了很多,在之前就是她自己要求必须要去的,陈七只不过是说了很安全而已,其中会发生什么意外也不会太稀奇,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问题最大。
不过她虽然不记恨陈七了,但是心里还是对陈七有一种莫名的怨念,这种怨念很莫名其妙,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而陈七看见梅子阿姨和刘元勇的时候才明白,刘直白是刘元勇最后的传人,也是最有天赋的传人。
而刘直白一死那么也就意味着刘元勇这一脉的传承彻底断绝,刘元勇已经老了没有办法再去从小培养一个唱戏的人。
刘元勇不恨陈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这件事是由陈七牵头的,但是陈七现在可以说是他衣钵的唯一继承人,就算陈七只学会了一丝丝的皮毛,但是好歹也有人会了,并不算丢了传承。
陈七这时也抬起了头看向了那几个人,那几人的脸上并不是当时梦里的场景,都是一副不同的样子。
李纵月的悲伤、梅子阿姨的可惜、刘元勇的无奈以及刘帅的愤怒,这些人都表情都和梦里清一色的表情格格不入。
可以说在这里面最恨陈七的就是刘帅,毕竟他们两人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就算不是亲兄弟那也是几十年的交情。
当他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也不免的记恨上了陈七,虽然他很恨陈七但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刘元勇这时也看出了陈七的不自然于是说:“人死不能复生,既然他死了那就由他去吧,生死不可逆,生死都是有自然规律的,所以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之后留下来吃饭吧,等葬礼结束之后再回去也不迟。”
陈七点了点头,接着就跟刘元勇去到了之前和飞哥住过的房间,王阴阳也来到了屋子里休息。
由于晚上只睡了两个小时加上精神的高度紧绷,这也让陈七在解除了心里的一部分石头,所以睡意也来了慢慢地就睡了过去。
不过就在睡的时候陈七再一次梦见了刘直白,这一次的刘直白很洒脱,他穿着之前穿着的那身戏服。
这件戏服也是刘元勇给他定制的戏服,所以他也是穿着这身衣服下葬的,虽然有了很多的洞,但还是没有更换。
不过梦里的衣服浑身都是非常干净了,就像是当时的雪一样洁白无瑕。
在梦里刘直白和陈七两人一起来到了山里的戏台,而陈七这时正站在台上的一个角落。
刘直白这时还在台上唱着戏,他唱的戏非常好,无论是声音还是其他方面都是一等一的好,只要是听戏曲的人只要听过一次都会觉得好。
这时陈七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直接开始和刘直白开始了对手戏,陈七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像是一个唱戏很久的人在唱一样。
只见他在台上和刘直白唱得越来越会,渐渐的陈七也沉浸在了里面,像是整个人都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
而当他把注意力放在台下的时候才发现,台下坐着的人有很多,而且他们都穿着军装,很显然他们就是之前保护着这里的人。
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都带着很浓厚的笑意,并且他们也都很年轻。
等到最后唱完之后,刘直白笑着看向了陈七,接着说道:“回去吧,我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