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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藩王联军逼近京城,大燕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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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避雨,女帝求我多子多福

作者:淡忘h | 分类:历史 | 字数:33.8万字

第49章 藩王联军逼近京城,大燕危在旦夕

书名:破庙避雨,女帝求我多子多福 作者:淡忘h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1:09:12

斥候吼完最后一句话。

脑袋重重磕在冻硬的泥地上,再也没抬起来。

脖腔里的黑血顺着冰渣子往下淌。

试射场上刚被大炮震出来的豪情,瞬间被这滩血浇了个透心凉。

三十里。

对于骑兵来说,不过是吃顿饭的功夫。

刚才还做着横推天下大梦的文武百官,像被人从云端一脚踹进了冰窟窿。

礼部尚书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雪泥里。

“三十万……他们怎么跑得这么快!”

他嗓音劈了,两只手在半空中乱抓。

没人搭理他。

苏长空下颌骨咬得死紧。

牙龈渗出一丝血腥味。

他一把丢开斥候的衣领,站起身。

泥水溅在白绸里衣上,洇出一大片暗色的水渍,他连看都没看。

三十万人。

就算把今天这门红衣大炮轰报废了,也炸不完三十万头猪。

更何况是全副武装的边关悍将。

“回城。”

苏长空大步走向拴在木桩上的白马。

一把扯开缰绳,翻身上马。

马靴还没踩稳马镫,他猛地一抽马鞭。

白马吃痛,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在雪地里卷起一阵狂风,直奔京城方向狂奔。

马蹄砸在冻土上,碎冰乱飞。

风在耳边刮得像刀子。

苏长空伏在马背上,冷风顺着敞开的领口往里灌。

冻得他胸口一阵发麻。

他没减速。

身后几十骑亲卫死死咬着牙跟在后面,战马喘着粗气。

离京城还有十里。

天地间的颜色全变了。

北方的地平线上,不再是白茫茫的雪原。

而是一条黑压压的线。

那条黑线飞快地往前推进。

变成了漫山遍野的黑色旌旗。

狂风扯着杏黄色的帅旗,上面那个巨大的“镇”字,扎眼得很。

三十万大军。

像一堆密密麻麻的黑蚂蚁,把京城北面的平原填得连一丝缝隙都不剩。

“呜——”

沉闷的牛角号声从敌阵深处吹响。

声音苍凉,透着浓烈的杀气。

牛角号声连成一片,震得人胸腔里的五脏六腑都在打颤。

镇北王的大营开始安营扎寨。

连绵十里。

黑色的牛皮帐篷一座挨着一座。

像是一张巨大的铁网,把大燕京城的四面八方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里弥漫着几万人聚集的汗臭味和生铁味。

连天空飞过的大雁都被这股冲天的杀气惊得绕道飞。

京城里头。

彻底炸了锅。

打更的铜锣被敲得震天响。

“兵临城下啦!”更夫的嗓子都喊破了。

街角的野狗夹着尾巴乱窜。

老百姓门窗紧闭。

躲在地窖里搂着老婆孩子发抖。

街上全是乱跑的溃兵和趁火打劫的青皮混混。

顺天府的捕快根本弹压不住。

水缸被砸破,水流了一地结成冰。

南城门内的一条死巷子里。

十几个穿着旧官服的老头子凑在一块。

打头的是前朝被贬的太常寺卿。

他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大拇指掐得死紧。

拨弄佛珠的细线都被掐断了,木珠子滚落一地,在青砖上乱蹦。

“女帝失德,惹来刀兵之祸。”

老头压低嗓子,嘴里吐着白气。

两颊的皮肉在寒风里直哆嗦。

“咱们得自救。趁乱开城门,迎镇北王入城。这是顺应天命。”

旁边几个早就对苏长空不满的官员连连点头。

他们招呼了几十个私兵,提着刀往南城门的方向摸。

刚走到城门洞口。

头顶上的青砖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一滴粘稠的液体砸在太常寺卿的鼻尖上。

温热的。

带着一股子浓烈的铁锈味。

他伸手摸了一下,放在眼前一看。

满手通红。

他猛地抬起头。

城门洞顶上的横梁处,像蝙蝠一样倒挂着一个灰衣人。

荆无命。

他手里那把生锈的窄剑还在往下滴血。

守城门的十几个禁军内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割了喉。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墙根底下。

血水流进了排水沟里。

老头吓得双腿一颤,剩下的半截佛珠彻底掉在地上。

裤裆里一热,一股尿骚味散开。

“你……你敢杀朝廷命官!”

荆无命没废话。

他身子一翻,像一片枯叶一样落进人群里。

剑光都没怎么闪。

灰扑扑的影子在几十个私兵中间穿梭。

“噗嗤!噗嗤!”

切开喉管的声音连成了一串,像是在切水萝卜。

私兵们手里的刀还没举起来。

脖子上就多了一条红线。

鲜血喷泉一样喷出来,溅了那几个旧官员满头满脸。

滚烫的血泼在脸上,吓得一个主事当场昏死过去。

太常寺卿张着嘴,刚想喊救命。

一抹冰凉的铁锈味抹过他的脖子。

他捂着喷血的喉咙,倒在泥水里抽搐。

两眼翻白,双腿拼命蹬着地。

半个时辰后。

皇城午门外。

十几颗血淋淋的人头被麻绳拴着头发。

挂在高高的城墙垛子上。

血水顺着青砖往下淌,在地上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溜子。

人头的眼睛还大睁着,死不瞑目。

荆无命站在城墙上。

手里提着带血的剑。

下面闹事的溃兵和混混看见这一排人头。

全吓得双腿发软,丢了手里的东西连滚带爬地往家跑。

城内的慌乱,被这几十颗人头硬生生压了下去。

没人再敢提半句投降。

城外。

镇北王的军阵里分出一条道。

一骑黑马小跑着出了大营。

马上坐着个穿着厚重皮甲的使者。

这使者长得五大三粗。

满脸的横肉,手里没拿兵器。

他仗着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规矩,胆子大得很。

黑马停在距离正阳门一箭地外的地方。

马蹄子刨着地上的残雪,打了个响鼻。

使者深吸了一口气。

运足了中气,冲着高高的城墙破口大骂。

“城里的人听着!”

粗犷的声音在空旷的雪野上回荡。

“我家王爷带三十万天兵到此!”

“识相的,赶紧开城门投降!”

使者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痰落在冰面上,砸出一个小坑。

城墙上静悄悄的。

一排排换了精钢锁子甲的大雪龙骑站在那里。

铁甲上落了一层薄雪。

连呼吸声都压在生铁面甲后面。

苏长空走到城墙垛子跟前。

双手扶着冰凉的青砖。

他看着下面那个像跳梁小丑一样叫唤的使者。

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使者见城上没人搭理。

以为城里早就吓破了胆,骂得更起劲了。

他从马鞍上站起来,双脚踩着马镫。

手里扬着马鞭。

“叫那个窃取皇权的妖男苏长空滚出来!”

他指着城门楼子。

“王爷有令!”

“让姬明月那个贱妇,自缚双手,爬出城门请罪!”

“再把苏长空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不然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使者骂得唾沫横飞。

他甚至单手叉腰,准备再换个花样接着骂。

连脏话都在肚子里打好了草稿。

城墙上。

苏长空右手的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大拇指抠进了青砖的缝隙里。

他没下令。

他旁边的一个禁军校尉,早就憋红了眼。

这校尉咬碎了后槽牙,一把抓起城墙上架着的一台复合重弩。

绞盘没转。

这校尉硬生生靠着臂力,把重弩的弓弦拉满。

粗大的白羽冷箭搭在弦上。

齿轮咬合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校尉根本没等瞄准。

大木槌被他双手举起,狠狠砸在重弩的扳机上。

“崩!”

弓弦炸裂的声音撕破了风雪。

巨大的反冲力震得重弩车往后滑了半尺。

使者嘴巴张得老大,那句难听的脏话还在嗓子眼里转悠。

一阵无比尖锐的破空声在耳边炸开。

一支手臂粗的白羽冷箭,带着恐怖的劲风。

从城墙上破空而来。

瞬间射穿了使者的喉咙。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使者从马背上掀飞。

脖子上被开了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

箭簇带着鲜血和碎骨头茬子透体而出。

“笃”的一声巨响。

将他死死钉在冻硬的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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