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光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苏长空闭着眼。
眼皮底下还是一片白花花的残影,刺得他眼眶直往外涌酸水。
他抬起粗糙的手背,使劲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脑袋里那阵系统升级般的电子蜂鸣声终于弱了下去。
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在虚空中慢慢稳住。
两排泛着金光的字,顺着面板像瀑布一样往下滚。
苏长空睁开眼。
视线穿过昏暗的床帐,死死盯住那两排大字。
连眼皮都没敢眨一下。
【大公主天赋词条:财神玲珑心】
【二公主天赋词条:药灵之体】
字后头跟着长长的金色批注。
苏长空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他双手撑在大腿上,呼吸慢慢变得粗重。
鼻翼随着呼吸一张一合,喷出灼热的气息。
【财神玲珑心】:天生对数字与商贾之道具备降维直觉。
过目不忘,算无遗策。
此女成长后,九州财富必尽入其手。
苏长空扭头看了眼右边的大女儿。
小女婴正裹在明黄色的丝绸襁褓里。
她闭着眼睛,粉嫩的小嘴巴吧唧了两下,嘬着一根胖乎乎的大拇指。
睡得四仰八叉,丝毫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怪物。
苏长空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喉结重重地上下滚了一圈。
这哪是个闺女。
这分明是个活着的大燕聚宝盆。
打仗打的是什么?是钱。
世家门阀前几天为什么敢拿断粮来逼宫?
就是因为他们手里攥着天下大半的盐铁和粮食。
国库空虚,没钱买粮,这才是悬在大燕头顶的真刀子。
现在好了。
苏长空看着大女儿那只白嫩的小手。
等这丫头长大了,什么江南四大世家,什么天下巨富。
在这颗财神玲珑心面前,全是一帮会算加减法的土包子。
大燕的国库,以后有人兜底了。
他迫不及待地把目光移向下一条。
金色的字体在光幕上不停闪烁,晃得人眼晕。
【药灵之体】:百毒不侵,亲和天下草木。
所有药石之理,触之即通。
大成之时,可活死人肉白骨。
苏长空倒吸一口凉气。
冷气灌进肺管子,激得他胸口隐隐发麻。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最右边襁褓里的二女儿。
小丫头睡得很安静,连呼吸声都极轻。
百毒不侵。
在这个连吃口冷饭都要拿银针扎三遍的深宫里。
这体质就等于多穿了一件卸不掉的铁布衫。
那些躲在暗处的毒蛇,谁也别想用下三滥的手段算计她。
而且,亲和天下草木。
苏长空两根手指搓了搓,指腹上的老茧磨出沙沙的轻响。
打仗除了拼粮草,就是拼伤药。
十个受重伤的兵,有八个是死在刀口化脓发热上的。
如果有个满级医神坐镇后方。
去改良军中金创药,去辨认天下奇草。
前线的大雪龙骑和禁军将士,能少死一大半。
这是个能给大燕全军保命的活菩萨。
苏长空站起身。
圆木椅子腿在金砖上摩擦,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他双手按在床沿的雕花木栏上。
手指用力,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一层死白色。
他转过头,视线缓缓扫过宽大的床榻。
姬明月因为脱力,睡得极沉。
在她的身边,三个明黄色的襁褓并排摆着。
大儿子今天满月,没在未央宫,正由海公公带着嬷嬷在前殿守着。
但大儿子的面板他记得清清楚楚。
紫气东来。
那是天生自带天地气运的帝王命格。
只要他不夭折,这大燕的龙椅就没有第二个人坐得稳。
再看看挨着姬明月睡的二儿子。
这胖小子现在还握着拳头。
隔着厚厚的被子,都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子蛮荒巨兽般的气血。
天生霸王神力。
这才出生不到半天,一脚就能把纯铜的水盆踹瘪。
等这小子长大了扔进军营。
那就是一头穿不透、杀不死的冲阵怪兽。
苏长空脑子里把这四个孩子的配置过了一遍。
大儿子当皇帝,端坐朝堂统御百官。
二儿子当武神,横推八荒扫平天下不服。
大女儿捏紧钱袋子,垄断九州商脉充盈国库。
二女儿包揽天下医疗,治病救人保住大军命脉。
苏长空死死咬住下嘴唇。
牙齿把干裂的嘴皮压出一道深坑,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这配置。
这他娘的哪里是生孩子。
这简直是老天爷硬塞给他一套推平万界的作弊器。
一个完美的帝国核心框架,就在这四个襁褓里成型了。
不用他这个当爹的怎么去呕心沥血。
只要安稳把这四个小怪物养大。
他们自己就能把大燕的黑龙旗,插到海角天边去。
别说城外那三十万边关叛军,就是加上北蛮子,也全得跪下叫祖宗。
苏长空咧开嘴。
脸上的傻笑再也压不住了。
嘴角一直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白亮的牙齿。
他平日里那些伪装出来的阴沉和杀气,此刻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床边。
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孩子们,傻乐了半天。
外头风雪吹打着雕花木窗,发出啪啪的脆响。
大殿角落的漏壶滴答了一声。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想去捏捏二女儿的脸蛋。
手悬在半空中。
看着那吹弹可破的嫩皮,他又触电般地把手缩了回来。
怕自己手上刚沾过的寒气冰着了孩子。
他收回手,在绸缎裤腿上使劲蹭了两下。
还没等他把嘴角的笑意压下去。
脑海里那块蓝色的光幕猛地一闪。
光芒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系统结算的下半场奖励。
像一柄千斤重的铁锤,直接轰入了他的脑海。
系统那没有感情的机械音。
此刻拉高了八度,带着刺耳的电子轰鸣。
震得苏长空脑瓜子嗡嗡直响。
“叮!”
“双胞胎物质奖励下发!”
“获得‘红衣大炮图纸及铸造工艺’!”
“获得‘十万斤杂交水稻抗寒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