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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王世充的阴谋,联络边关八大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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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避雨,女帝求我多子多福

作者:淡忘h | 分类:历史 | 字数:33.8万字

第33章 王世充的阴谋,联络边关八大藩王

书名:破庙避雨,女帝求我多子多福 作者:淡忘h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1:09:12

天牢第九层,死水潭一样的寂静。

只有墙缝里渗出的黑水,滴答滴答往下落。

砸在长满绿苔的青砖上。

王世充趴在烂草堆里。

他那双被拔光了指甲的手,血肉模糊。

十根手指肿得像胡萝卜,伤口处流着黄绿色的脓水。

他正用右手死死攥着一根磨尖的碎猪骨头。

骨头尖在粗糙的青石板上划过,发出让人牙根发酸的“咯吱”声。

骨头尖上沾着血。

是他自己左胳膊上的血。

血迹干得太快。

王世充张开缺了门牙的嘴,对着左胳膊上那块还没结痂的烂肉。

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呃……”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漏风的闷哼。

身体因为剧痛剧烈抽搐。

温热的鲜血顺着牙缝涌出来,滴在他面前铺着的一块破烂白布上。

他顾不上疼,赶紧用那根猪骨头去蘸血。

继续在布条上划拉。

牢房外的铁栅栏发出一声轻响。

一把生锈的铁锁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个穿着号坎、佝偻着背的老狱卒,提着一盏昏暗的风灯走了进来。

灯光晃在王世充那张皮包骨头的老脸上。

王世充停下笔。

他慢慢抬起头。

满是血污和泥垢的脸上,挤出了一个骇人的笑。

干瘪的腮帮子疯狂抽动,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老狱卒吓得手一哆嗦。

风灯差点掉在地上,灯油洒出几滴。

“太……太师。”

老狱卒牙齿打着颤,双腿发软。

王世充把那块写满血字的破布卷起来。

沾满脓血的手指捏着布条,递向老狱卒。

“老李,血书写好了。”

他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城南柳树胡同,你那个刚满五岁的小孙子,昨晚吃了半只烧鸡,对吧?”

老狱卒双腿彻底软了。

“扑通”一声跪在齐脚踝深的黑水里。

脏水溅了他一身。

他拼命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直响。

“太师饶命!小的这就去办,求太师别动我孙子!”

王世充冷笑了一声。

“只要信送出去,城外白云观后院的歪脖子老槐树底下。”

他顿了一下,喘了口粗气。

“埋着一万两黄金。够你们全家在江南买上千亩良田,当个富家翁。”

老狱卒双手发抖地接过那团血书。

布条贴在手心,还有些黏糊糊的温热感。

他一句话不敢多说,连滚带爬地退出牢房。

重新挂上那把生锈的铁锁。

破布上的血字,透着王世充刻骨铭心的怨毒。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妖人苏长空祸乱后宫,女帝产下野种,大燕皇权旁落。

今日屠戮百官,明日便要削藩。

望八大异姓藩王联合起兵。

以“清君侧,诛妖男”之名,杀入京城,匡扶社稷!

半个时辰后。

天牢后门。

老狱卒推着一辆装满夜香的独轮木板车,往外走。

车轱辘缺了块木头,推起来嘎吱嘎吱响。

木桶里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股冲天的屎尿味,完美地盖住了老狱卒怀里那块破布的血腥气。

守在后门的两个禁军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地挥了挥手。

连查都没查,直接放行。

老狱卒推着夜香车,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胡同里没有风灯,黑漆漆的一片。

三个穿着破蓑衣的男人,像木桩子一样站在阴影里。

这是太师府养在暗处的最后三名死士。

一直潜伏在京城的市井里,连黑冰台都没能把他们挖出来。

老狱卒哆嗦着从怀里掏出那团血书。

递了过去。

带头的死士没说话。

一把抓过血书,塞进腰间的牛皮竹筒里,用木塞死死堵住。

三个人转身融入黑夜。

京城北门外。

三匹快马趁着城门守卫交接的空隙,从小路狂奔而出。

马蹄子上裹着厚厚的破棉布。

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声音很闷,传不远。

这是三匹日行千里的北地良马。

死士们手里的皮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

马匹吃痛,放开四蹄在风雪中狂奔。

一路向北。

直奔大燕王朝最苦寒的边疆。

几天后。

大燕北疆,落雪关。

这里大雪封山,狂风卷着鹅毛一样的雪片,砸在人的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

远处的连绵雪山像一头趴在冰原上的巨兽。

镇北王的大营连绵十几里。

黑色的牛皮军帐在风雪中矗立。

营地外围,巡逻的重甲步卒披着白色的披风,长矛上的红缨被冻成了硬邦邦的冰棍。

最中央的中军大帐里。

三个半人高的黄铜火盆烧得正旺。

通红的木炭爆出几点火星。

帐篷里热气腾腾,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发闷。

镇北王姬无道坐在铺着整张白虎皮的宽大帅椅上。

他身形魁梧。

身高足有九尺,肩膀宽阔得像是一堵墙。

古铜色的脸庞上长满了钢针一样的络腮胡子。

他手里抓着一只烤得流油的整羊腿。

张开大嘴,狠狠撕下一大块羊肉。

胡子上沾满了晶莹的油脂。

他连嚼都没怎么嚼,直接把肉吞进肚子里。

端起桌上海碗里的烈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痛快!”

姬无道抹了一把嘴巴,把羊腿骨随手扔在地上。

两只毛色发亮的猎犬立刻扑上去,为了抢骨头撕咬起来。

帐帘突然被人猛地掀开。

一股夹着冰渣子的狂风呼啸着灌进大帐。

火盆里的火苗被吹得疯狂摇晃,差点熄灭。

姬无道不悦地皱起眉头,蒲扇般的大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一个浑身结满冰凌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

是那个带着血书的死士。

一路上跑死了两匹马。

另外两个同伴,一个马失前蹄摔断了脖子,一个在风雪夜里活活冻死在马背上。

只有他一个人,凭着一口气撑到了大营。

死士直接摔在姬无道面前的羊毛地毯上。

他的脸冻得发紫,嘴唇干裂出血。

双手像鸡爪子一样蜷缩着,已经完全冻僵了。

“王爷……”

死士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音。

他艰难地用手肘撑起身子,从怀里拱出那个牛皮竹筒。

竹筒上结着一层薄冰。

“京城太师府……绝密血书。”

说完这句话,死士脑袋一歪,重重砸在地毯上。

彻底断了气。

姬无道站起身。

铁塔般的身躯带着一股凶悍的压迫感。

他走下帅座,大长腿跨过抢骨头的猎犬。

弯下腰,用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捡起那个牛皮竹筒。

拇指一弹,木塞飞了出去。

他倒出那块卷在一起的破白布。

布条冻得很硬。

他走到火盆边,把布条靠近炭火烤了烤。

白布慢慢变软。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天牢里特有的酸臭气,在帐篷里散开。

姬无道展开破布。

低头看去。

火光映在他古铜色的脸上。

他看着那上面扭曲发黑的血字。

妖人蛊惑。

女帝产下野种。

皇权旁落。

姬无道脸上的横肉一点点绷紧。

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布条上的每一个字。

看了足足三遍。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一阵狂野的笑声,突然在军帐中炸开。

这笑声越来越大。

震得帐篷顶上的积雪扑簌簌往下掉。

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太久了。

十年。

自从那个凶悍的女人提着剑杀出一条血路,坐上龙椅。

他这个拥兵三十万的镇北王,就只能乖乖窝在这冰天雪地里吃风咽雪。

现在,京城那帮文臣把天捅破了。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帝,竟然为了一个野男人产子,还虚弱得大权旁落。

苏长空的几千铁骑?

在真正的三十万边关骄兵悍将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姬无道猛地转过身。

大步跨到中军帅案前。

右手攥成拳头,高高举起。

那条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上,肌肉块块隆起。

青筋像盘根错节的树根。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面前那张厚实的硬木帅案上。

“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寸厚的黄花梨木桌面,被这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木头茬子四处飞溅,砸在旁边的兵器架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镇北王姬无道站在木头废墟里。

那双虎目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灼热野心。

他舔了舔厚实的嘴唇。

声音像洪钟大吕,震得帐篷嗡嗡直响。

“京城空虚,女帝虚弱,这天下,该换个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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